青山誰共我白頭_第6章 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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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廠都督的府邸，並不像我想象中那般陰森可怖。

相反，這裡亭臺樓閣，佈置得雅緻清幽，甚至比安王府還要氣派幾分。

衛福將我領到一處名為「暖心閣」的院落。

院內種滿了梅花，雖未到花期，但也可以想見盛開時的風骨。

「夫人，以後這裡就是您的住處了。都督吩咐過，您院裡的一切事務，都由您自己做主，下人們也都聽您差遣。」

衛福的態度恭敬得讓我有些不自在。

「有勞公公了。」

「夫人折煞奴才了，您叫我小福子就成。」衛福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都督還在處理公務，稍晚些就來看您。」

他走後，我一個人在院子裡站了很久。

從安王妃，到未來的東廠都督夫人。

不過短短一個時辰，我的人生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直到夜幕降臨，衛淵才出現在院門口。

他只是站在那裡，身居高位的壓迫感就撲面而來。

他一步步朝我走來，停在三步之外。

「還習慣嗎？」他的聲音比我想象中要溫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我點點頭。

「多謝都督出手相救。」

他看著我，黑沉的眼眸裡情緒難辨。

「我是在報恩，我一個東廠之人，哪怕救你出了王府，你也會與我繫結，我的仇家會找你而去。」

「因此我沒有經過你的同意，擅自定下了你做我的夫人，希望你可以諒解。」

「你就當這是一筆交易吧，我能幫你護住你當時那唱戲的班子，你就安心待在這都督府裡配合我罷了。」

「你若想走，隨時可以離開，但有時鞭長莫及，我未必顧得住你的安危。」

我怔怔地看著他，沒想到外界口中殺伐果斷的他，竟然是這樣一個重恩情的人。

我垂眸遮住眼底的深思，

記憶裡，那些跳動的金色彈幕曾戲謔地提過，衛淵是那權傾朝野的華七七的對食，

從蕭承衍那裡，我已經學會了一件事，永遠不要再輕易相信任何男人。

衛淵似乎察覺到我的異樣，眉頭微皺。

【劇情崩了吧？衛淵明明死心塌地喜歡華萋萋啊，怎麼把女主接府裡去了？】

【不對勁，這和原著人設對不上，衛淵不是該為華萋萋守身如玉嗎？】

【難不成，衛淵覺醒了？】

我死死盯著那些浮動的文字，試圖窺探更多真相，耳邊卻突然傳來「滋啦」一聲刺響。

金光瞬間潰散，眼前的虛空恢復了原本的寂靜，只剩下衛淵那道探究的目光。

線索斷了。

既然看不透，那便既來之則安之，且看他這出報恩的戲要唱到什麼時候。

就在這時，衛福匆匆跑了進來。

「都督，夫人，安王殿下在府外求見。」

衛淵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不見。」

「可是......」衛福面露難色，「安王殿下說，他若見不到夫人，就長跪不起。」

我心中冷笑。

又是這一招。

當初他求娶我時，跪在宮門外。

如今他想求我原諒，又跪在了都督府外。

何其相似，又何其諷刺。

衛淵看向我，似乎在徵求我的意見。

「你想見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