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當天,我的婚房沒丟,婆家卻丟了兩個兒媳_第5章 我沒接
我沒接。
十分鐘後,王秀蘭打來了。
我本來想掛,最後還是接了。
「寧寧,你跟小愷鬧歸鬧,怎麼能影響他工作?」
「我影響什麼了?」
「商場領導都找他談話了!」
「那您問他做了什麼。」
「他不就是給你介紹了個客戶?」
我笑了。
「所以客戶是他家的?」
她被噎了一下。
隨即提高聲音。
「你現在工作好了,就看不起小愷了?」
「我工作不好的時候,您不是準備拿我的房嗎?」
電話裡靜了一瞬。
「怎麼又說房子!」
「因為您還沒道歉。」
她大概沒想到我會這麼說。
過了好幾秒。
「我是長輩。」
「所以?」
「哪有長輩給晚輩道歉的?」
「那沒什麼好聊的。」
我準備掛電話。
她突然說:
「等等!」
「還有事?」
她聲音一下軟了。
「小航最近也挺難的。」
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然後?」
「他物件不是跟他分了嗎?工作也辭了,現在情緒很差。」
「嗯。」
「你那套房反正空著......」
我直接笑出了聲。
折騰到現在,婚禮黃了,大兒子的工作被約談,小兒子的物件跑了,她居然還惦記我的房。
「王阿姨。」
這是我第一次這麼叫她。
電話那邊徹底安靜。
「房子下個月有人住。」
「你租出去了?」
「沒有。」
「那誰住?」
「我。」
「婚房不住了。」
「我回自己的房。」
我結束通話電話。
這一次,她沒再打過來。
10
五千二百萬的框架協議正式簽署那天,公司開了個小型慶功會。
趙嵐把轉正任命書遞給我。
「事業部總監。」
小唐在旁邊起鬨。
「許總請客!」
「專案獎金下來再請。」
「摳。」
大家笑成一片。
人走得差不多時,趙嵐叫住我。
「還有一件事。」
她拿出第二份檔案。
我翻開,股權激勵方案。
「給我的?」
「公司準備把商業連鎖業務單獨成立事業部。
」
「這個專案是最大的基礎盤。」
「老闆希望你帶。」
我抬頭。
「這不是總監待遇。」
「當然不是。」
趙嵐笑了一下。
「事業部合夥人。」
我沒立刻籤。
她挑眉。
「婚禮都敢當場取消,這時候慫了?」
「兩回事。」
「那就慢慢看。」
她站起來。
走到門口,又回頭。
「這次沒人逼你今天籤。」
我笑了,這句話確實耳熟。
一個多月前,另一份協議擺在我面前,價值四百八十萬的房子。
他們告訴我:
今天必須籤。
現在桌上又是一份協議,但沒人催我。
我花了三天看條款。
第四天讓律師提修改意見。
第五天談分紅比例。
第六天改退出機制。
第七天,雙方確認。
我才簽字。
11
周愷是在那之後來找我的。
公司?下,他等了兩個小時。
我下班時,他走過來。
「聊十分鐘。」
「說吧。」
他看了眼周圍。
「就在這?」
「不然呢?」
他沉默了一會兒。
「裝修款,我按律師方案賠。」
「好。」
「婚禮費用,也按之前協商的分。」
「好。」
「二十六萬已經還了。」
「收到了。」
我每說一個好,他臉色就難看一點。因為除了錢,我們已經沒別的話。
最後,他問:
「那個五千多萬的專案,是真的?」
「嗯。」
「你升總監了?」
「現在是事業部合夥人。」
他愣住。
「這麼快?」
「專案做得快。」
他苦笑了一下。
「我以前一直覺得,你那個工作......就是做做圖、裝修店面。」
「我知道。」
所以他才會覺得,客戶是他給我的。
所以他才敢在電話裡說:
我能介紹,也能收回來。
周愷沉默了很久。
「如果我當初沒跟客戶說那些話——」
「別如果了。」
我打斷他。
「你今天是來談錢,還是談感情?」
「不能談感情?」
「不能。」
「為什麼?」
我看著他。
「婚禮那天,你有二十分鐘可以站我這邊。
」
「你沒有。」
「後來你有很多天可以道歉。」
「你也沒有。」
「直到二十六萬要還、裝修要賠、客戶把你排除出去,你才開始想談感情。」
「太晚了。」
他眼圈有點紅。
「四年。」
「許寧,我們四年。」
「我知道。」
「你婚禮那天,真的一點沒猶豫?」
我停了一下。
「有。」
他眼睛亮了。
「什麼時候?」
「你媽拿協議出來的時候。」
「那時候我還在想,你可能不知道。」
他眼裡的光慢慢停住。
「後來你進門,親口告訴我——」
我看著他。
「提前說,我不會同意。」
他低下頭。
我沒再說,轉身往停車場走。
這一次,他沒有追。
12
裝修款結清以後,我和周愷最後一點經濟往來也結束了。
我搬回自己的房子,九十二平方。一個人住,很寬敞。
王秀蘭曾經說:
「你以後都住婚房了,這套留著幹什麼?」
現在我知道了,留著給我自己。
三個月後,第一批標準化門店落地,一共十二家。
開業資料不錯。
客戶又追加了下一階段計劃。
專案覆盤會上,小唐做彙報。
講到最後一頁,他順手說:
「這套模組體系主要是在許總帶領下——」
我打斷他。
「最小模組是誰先畫出來的?」
他愣了。
「我。」
「成本模型呢?」
「曉雯。」
「施工資料庫?」
「老梁他們。」
我點頭。
「那就把名字寫上。」
小唐有點不好意思。
「都是一個團隊。」
「團隊也有名字。」
會議結束。
趙嵐站在門口等我。
「晚上慶功宴。」
「幾點?」
「七點。」
「行。」
她看了我一眼。
「這次不取消吧?」
我笑了。
「沒人讓我送房。」
她也笑了。
電梯門開啟,手機正好收到第一筆專案分紅到賬提醒。
我看了一眼數字,又看了一眼電梯鏡子裡的自己。
一個多月前,我穿著婚紗站在酒店舞臺上。
所有人都以為我取消婚禮,是我輸了。
周家也以為,只要把客戶收回去,我早晚會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