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當天,我的婚房沒丟,婆家卻丟了兩個兒媳_第3章 五分鐘後
五分鐘後,他刪了。
王秀蘭直接上門。
我當時正在公司,我媽給我打電話。
「你未來婆婆——」
說到一半,她自己改了。
「姓王那個來了。」
「別讓她進。」
「已經進了。」
「那報警。」
我媽笑了一聲。
「用不上。」
晚上回去,王秀蘭已經走了,桌上放著一個紅色禮盒。
彩禮,十八萬八。
婚禮前,周家給了十八萬八彩禮。我爸媽另外給我陪嫁了五十萬。
雙方原本說好,這些錢都給我們小家庭。
現在婚禮取消,彩禮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
我已經讓律師確認。
我媽說:
「她來要彩禮。」
「我說可以。」
「她又要你賠周航女朋友家的損失。」
我都聽笑了。
「憑什麼?」
「她說如果不是你婚禮上公開,周航的物件不會知道房子的事。」
「然後呢?」
「我問她,是不是你不說,他們就準備一直騙。」
我給我媽倒了杯水。
「她怎麼說?」
「她說那不叫騙,叫先把婚結了再慢慢解釋。」
我沉默兩秒。
「一家人。」
我媽點頭。
「一家人。」
我們倆都笑了。
彩禮後續按協商方案處理。我沒有拖。該返還的及時返還。
但他們想從我這裡拿回去的不止十八萬八,還有一筆二十六萬。
婚禮前半年,周愷說公司資金緊張,問我借過二十六萬週轉,有借條,他說三個月還。
後來我們籌備婚禮,我沒催。現在三個月早過了,我把催款通知一起發給他。
他電話馬上來了。
「許寧,你真要做到這麼絕?」
「欠債還錢叫絕?」
「我們差一點就是夫妻!」
「差一點就是沒結。」
「你以前說過不用急著還。」
「我說的是不急。」
「沒說不用還。」
他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冷笑。
「行。」
「那咱們就算清。
」
「你別後悔。」
我以為他又要說氣話。
沒想到第二天,我就收到公司通知。
我們正在談的一個大客戶,暫停合作。而那個客戶,是周愷介紹給我的。
6
我在一家商業空間設計公司做專案負責人。
半年前,周愷給我介紹了一個連鎖餐飲品牌,對方準備三年內開六十家門店。
第一期設計合同一千二百萬,我跟了四個月,已經進入最終報價階段。
婚禮取消後的第四天,對方突然通知:專案暫停,理由是內部調整。
我給負責人打電話。
對方語氣很客氣。
「許經理,不是你們方案的問題。」
「那是什麼?」
他停了一下。
「周總那邊說,你最近私人情況比較複雜。」
我明白了。
周愷不是設計行業,他做商業地產招商。這個餐飲品牌,正好是他負責商場的重要客戶。
當初確實是他牽線,所以現在,他準備把線收回去。
晚上,他主動給我打來電話。
「專案停了?」
我靠在辦公室椅背上。
「你做的?」
「別說這麼難聽。」
周愷語氣甚至帶著一點笑。
「客戶本來就是我介紹給你的。」
「我能介紹,當然也能讓人家重新考慮。」
我明白了。
「所以你想要什麼?」
「寧寧,我沒想跟你鬧。」
「二十六萬先別催。」
「裝修款也別算了。」
「你去跟我媽吃頓飯,把婚禮那天的事情說開。」
我差點笑出來。
「房子呢?」
他停了一下。
「房子的事以後再說。」
「也就是說,你還是覺得你媽沒錯?」
「我媽方法不對。」
「但她也是為了小航。」
又來了。
只要前面加一句“為了誰”,後面的事就能輕一點。
我看著桌上的專案資料。
「如果我不去呢?」
「那我也沒辦法。
」
「客戶那邊最近本來就在重新評估供應商。」
「你現在私人生活這麼亂,人家擔心專案穩定性也正常。」
我點點頭。
「明白。」
他似乎以為我服軟了。
「明晚回家吃飯。」
「哪個家?」
電話裡靜了一下。
「我爸媽家。」
「不去。」
「那專案——」
我掛了電話,隨後把通話時間、客戶暫停通知以及過去四個月的專案資料全部整理好。
第二天九點,我主動申請內部覆盤。
部門總監趙嵐看著我。
「你確定?」
「確定。」
「這個客戶確實是周愷牽線,公司不想捲進你們私人矛盾。」
「所以更應該覆盤。」
我把檔案放到她面前。
「如果客戶是因為我們的方案不行暫停,我負責。」
「如果不是,也得把原因弄清楚。」
會議開了兩個小時。
從第一次需求訪談,到六十家門店選址資料,再到我們做出的三種標準化門店模型。
最後,趙嵐翻到一封郵件。
「這是什麼?」
「客戶第二輪評審後的書面反饋。」
她念出其中一句:
「目前接觸的四家供應商中,許寧團隊是唯一將單店設計需求轉化為全國複製模型的團隊。」
會議室安靜了。
趙嵐抬頭。
「客戶這麼評價你們,然後突然因為‘方案原因’暫停?」
「對。」
「有意思。」
她合上檔案。
「不用你聯絡了。」
「公司來。」
當天下午,公司正式致函客戶總部。
只問一個問題:暫停合作,是基於專業評估,還是受到專案以外的第三方因素影響?
第二天上午,客戶要求重新開會。
參會名單發過來時,我看了一遍,沒有周愷。
7
下午兩點,客戶來了四個人,帶隊的是品牌副總裁何成。
我以為他們至少會先解釋專案。
沒想到何成坐下第一句話是:
「許經理,先跟你道個歉。」
我愣了一下。
「為什麼?」
他把一封列印郵件推到桌上,是他們負責渠道拓展的副總髮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