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村口撿了個姐姐_第6章 小心養出個白眼狼
小心養出個白眼狼。
媽媽心裡一直憋著一口氣。
念念跟著哥哥去上學了。
我只能跟花花玩。
我倆最盼的事，就是等各自的姐姐放學。
每逢我撲進姐姐懷裡，哥哥總故意從旁經過，裝得毫不在意。
他一定是羨慕念念姐跟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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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一年。
我也終於進了小學。
那時我還寫不好自己的名字。
每回都只會寫成陳○○。
我實在寫不好滿字，便理直氣壯地畫兩個圈代替。
哥哥教了好幾遍，最後急得直撓頭。
「陳小滿，你是豬腦子嗎?」
我被罵得委屈巴巴。
最後還是念念姐耐著性子教會了我。
我卻認定是哥哥不會教，不然怎麼總教不會我?
我小學畢業時，哥哥和念念姐已經上了初中。
哥哥的成績很好，念念姐比他還好。
他們拿回的獎狀一張接一張，家裡的牆都快貼不下。
只有我成了全家最發愁的學渣。
我卻一張獎狀都沒拿回來過。
哥哥姐姐的家長會，媽媽一次也沒落下。
每回媽媽都樂顛顛地回家，逢人便誇。
「我家念念又考了年級第一，她打小就聰明。」
「照這個勁頭，念念準能考清北。」
「我家小樹還不錯，去奧數比賽還拿了獎的。」
唯獨對我的分數一個字不講。
每逢他們拿著獎狀回家，我就免不了挨訓。
媽媽越看越上火:「都是一家孩子，你看看哥哥姐姐，再看看你。」
「哥哥姐姐每到假期便輪流教你，你倒好，睡醒就把學過的全還回去了!」
我撅起嘴。
我還覺得自己委屈得很。
爸爸替我說情:「小滿這腦瓜隨我，怪不得她。」
媽媽瞪他:「你還有臉說!」
......
爸爸安慰我:「小滿，爸覺得分數沒那麼重要。」
「爸覺得你也很好，你肯定有自己的長處。」
我眼睛一亮:「比如呢?」
爸爸抓抓頭，想了半天:「比如......」
「比方說......你飯量大睡得香，早上還特別能賴床......」
我的親爸呀,
你還是別說了。
我的心情頓時更低落了。
還好花花的分數跟我差不多。
我倆互相取暖。
誰知到了期末，花花忽然考得特別好。
從此捱罵的就只剩我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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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臨近高考。
為了讓哥哥姐姐專心備考，我自告奮勇包下了家務。
哥哥還是那副嘴硬的樣子。
姐姐已經長成落落大方的大姑娘，眉眼越來越像姑媽。
她天天刷題到深夜。
媽媽把她的辛苦看在眼裡。高考前的幾個月,
家裡的伙食比哪一年都好。
媽媽說營養得跟上，哥哥姐姐才有精神應付最後幾個月。
晚上安安靜靜，只聽得見哥哥姐姐寫字的沙沙聲。
念念姐心疼媽媽，每天一早就搶著起床幫忙。
媽媽攔了她好幾次。
最後還是媽媽發火，姐姐才肯聽話。
「媽，我只是不想看你一個人忙得太累。」
她和我一樣，其實都有點怕媽媽發火。
媽媽冷著臉:「家裡又不是隻有我，還有小滿和你爸呢。」
「你現在只管專心複習，爭取考進一所好大學。」
「給我爭口氣!」
我攬住姐姐肩膀:「姐，你只管複習，家裡的事交給我。」
姐姐這麼有出息，我以後的日子肯定也差不了。
我心裡的算盤打得啪啪響。
11
高考成績公佈那天,
媽媽總算揚眉吐氣了一回。
哥哥考上了重點軍校，姐姐則被清北錄取。
媽媽一刻也忍不住，從村頭誇到村尾。
「我早就說我家念念是清北的苗子。」
「她可孝順了，連獎學金都讓我替她保管。」
曾經挖苦她的人立刻換了副面孔。
「念念這孩子從小就乖，你可真是撿到寶了!」
媽媽得意得尾巴都快翹上天了。
爸爸勸她收著點。
「為什麼要低調?我要讓村裡人看看，念念絕不是他們說的白眼狼。」
那幾天我家的院門口幾乎要被踏破。
高慶東正是在這時候來的。
他老了不少。
他剛進院就急不可耐地去拉姐姐的手。
我反應飛快，一把把姐拉到背後。
文化課我總墊底，體育場上卻從不輸人。
妥妥的黑皮體育生。
媽媽總笑我比哥哥還像個男子漢。
那時我留著短髮，個子高，一身肌肉。
「你想幹什麼?不許碰我姐!」
我比他高出半頭，往前一站，他便不敢再伸手。
姑父尷尬地收回手:「我只是來看看念念，聽說她考上大學了。」
媽媽叉腰擋住他:「我閨女考上哪所學校，都與你無關。」
姑父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好歹我還是她親生父親......」
「聽說她有獎學金，我也不多要，分我一半就行。」
媽媽聽後當場冷笑起來。
媽媽當場冷下臉:「現在知道自己是親爹了?當初把她趕出去的是誰?念念是我一口飯一口飯養大的，戶口也在我們家。我們才是她爸媽。」
「還有，這筆錢你一分也別想拿!」
高慶東仍不甘心，堵在院門外撒潑不肯離開。
「念念，當年是舅舅一家硬把你領走，我從沒想過丟下你。」
姐姐紅著眼，咬緊牙關:「不!我記得是誰把我趕出去。」
「我當年不過小，又不是傻!」
「我的爸媽和家人都在這裡。
請你離開，以後別再登門，否則我會報警追究你當年遺棄我的事。」
高慶東僵在原地，嘴唇動了幾次，最終一個字也沒能辯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