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把大學名額讓給了白月光_第4章 婚事就這樣徹底作罷

婚事就這樣徹底作罷。

我拿著治病得來的一千六百元，去市裡步行街買下幾間舊平房。

我知道再過幾年那裡就要改造，房子會越來越值錢。

以後父母即使不下地，也能靠租金過日子。

這一刀宰得夠狠，我心裡的悶氣終於散了一些。

趙明山和蘇晴沒了遮掩，索性天天成雙成對。

他們走在村裡總要挽著胳膊，任由鄉親們背後議論。

趙母見人便躲，趙父也很少再去村口閒坐。

只有當事的兩個人，仍把醜事當成情深。

6.

趙明山還特意跑到我面前顯擺，好像蘇晴已經成了他媳婦。

「我將來娶的是大學生，你這個鄉下赤腳大夫永遠比不上她。」

我看著他那副得意樣，只覺得可笑。

「等她真肯嫁你，再來吹這口氣吧。」

大隊部那場醜事過後，趙家父母出門都低著頭。

趙明山卻不以為恥，一心催父母趕緊去蘇家提親。

蘇晴始終不點頭，只說等大學畢業再談。

趙家父母本就看不上她的人品，藉口治病欠了債，要緩幾年再辦婚事。

趙明山為了這件事，天天和父母爭吵，也隔三差五同蘇晴翻臉。

蘇晴進城上大學，暑假先回了自己家。

趙明山怕她變心，親自跑去把人接回生產隊。

讀了大學的蘇晴和從前完全不同。

她看見路邊的牛糞便捂鼻子，嫌村裡又髒又臭。

碰到扛鋤頭回來的社員，她也一臉厭惡，說人家滿身汗味。

看她那副樣子，好像忘了自己也在這裡下過幾年鄉。

暑假過半，蘇晴揹著趙明山去醫院打胎，卻被趙母撞個正著。

趙明山氣瘋了，抬手就是一巴掌。

「你說想讀大學，我才替你搶來沈知秋的名額。」

「這兩年的學費和生活費，也是我家一分一分湊的。」

「你連我們的孩子都敢打掉，還有沒有良心?」

蘇晴捂著臉，也不肯再裝溫柔。

「我們根本不是一路人，在一起連話都說不到一處。」

「趙明山，我們分手吧。」

趙明山揪住她的頭髮，把人往院裡拖。

「拿完我的好處就想走?除非我?!」

「把大學名額還回來，花掉的錢也連本帶利還給我!」

他越想越不甘，盯著蘇晴逼問。

「你是不是在學校有了別人，所以連孩子都不肯留?」

蘇晴疼得尖叫，抬手去抓他的臉。

「你粗魯得像頭驢，哪個姑娘能受得了你!」

「你打我就是家暴，我憑什麼不能離開?」

「你若對我溫柔些，我怎麼會想分手!」

趙明山被這幾句話徹底激怒。

「你敢利用我，我就去學校舉報你!」

「未婚先孕、偷偷打胎、搶別人的推薦名額，我讓學校把你開除!」

兩人在院裡扭打成一團，最後都破了相。

蘇晴怕他真去學校鬧，只能低頭認錯，說剛才全是氣話，又拿多年的感情哄他。

他們暫時和好，可裂縫已經擺在所有人眼前。

這些訊息都是街坊講給我聽的。

我坐在燈下複習，聽完只覺得痛快。

前世趙明山愛了蘇晴一輩子，卻從沒看清蘇晴並不愛他。

蘇晴從頭到尾都把他當墊腳石。

後來趙明山有權有錢，她走投無路，才重新靠近他。

趙明山把得不到的人當成白月光，揹著我給她買房養家。

我這個原配，竟是最後一個知道的人。

如今蘇晴成了大學生，趙明山仍只是鄉下獸醫，兩人身份越拉越遠。

她離開農村以後，只會越來越嫌棄他。

趙明山卻把她的冷淡當成讀書人的脾氣。

他越想證明自己有用，蘇晴越把他當成累贅。

這段關係從一開始就不是兩情相悅。

偏偏趙明山長了一副戀愛腦，越被推開越要撲上去。

看著他們彼此撕咬，我心裡前所未有地暢快。

但這還不是結局。

「他們不是盼著有情人終成眷屬嗎?我會繼續幫他們。」

我要親眼看著趙明山兩頭落空，也讓蘇晴嚐到自己選的日子。

7.

一九七七年，國家恢復高考，訊息傳來時整個公社都沸騰了。

有點文化底子的年輕人紛紛報名，趙明山也在其中。

他一門心思想考進蘇晴的學校，好繼續守在她身邊。

我們退婚以後，兩家關係已經僵了。

我到大隊部申請報考介紹信，趙明山的叔叔果然卡著不肯蓋章。

這一手我早有防備。

當初換來的兩張空白介紹信，終於派上了用場。

我填好內容，順利報了名，從頭到尾沒求趙家一句。

成績公佈那天，縣教育局的人敲鑼打鼓來到我家。

我以全縣第一的成績，考進北清大學臨床醫學專業。

趙明山卻連錄取線都沒摸到。

他直到報喜的人進村，才知道我也參加了高考。

趙明山衝進我家院子，堵在門口質問。

「我叔根本沒給你開介紹信，你到底怎麼報上的名?」

「沒有我叔點頭，公社不可能收你的報名表!」

我抄起牆邊的笤帚，照著他腿上抽過去。

「關你什麼事?從我家滾出去!」

「人和狗都能進這扇門，就你不行。」

趙明山一邊躲，一邊不甘心地嚷。

「你肯定弄虛作假，我要去教育局舉報!」

我撿起土塊往他身上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