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宴女兒帶前夫逼我復婚,我當場斷親後她悔瘋了_第 8 章 深秋的夜風帶着刺骨的寒意
第 8 章
深秋的夜風帶著刺骨的寒意,捲起街角的落葉。
這是沈晏如流落街頭的第三天。
林澈將一疊偷拍的照片放在我的辦公桌上,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
“沈董,沈晏如這幾天一直試圖聯絡以前的狐朋狗友,無一例外都被拒之門外。”
“昨晚,她實在無處可去,試圖潛入蕭景行的一處私宅,被蕭家的安保當場扭送到了派出所。”
我翻看著那些照片。
照片裡的沈晏如縮在派出所的長椅上,頭髮油膩,曾經用來彈鋼琴的嬌嫩雙手沾滿了汙垢,眼神中透著絕望與麻木。
“蕭家怎麼處理的?”
林澈回答道。
“蕭景行連面都沒露,只是讓律師出面,以尋釁滋事的名義要求警方拘留她。”
“不過因為情節輕微,加上她現在身無分文,警方批評教育後就把她放了。”
“今天早上,她去了看守所,申請探視裴昭淵。”
我冷哼一聲,將照片扔回桌上。
“她還不死心,還指望著那個好父親能給她指條明路呢。”
看守所探視室裡,隔著厚厚的玻璃,沈晏如終於見到了裴昭淵。
短短幾天,裴昭淵已經褪去了所有溫文爾雅的偽裝,整個人透著一股頹廢與暴躁。
“爸......”
沈晏如剛一開口,眼淚就止不住地往下掉。
裴昭淵抓起電話,眼神像餓狼一樣死死盯著她。
“你來幹什麼?你拿到諒解書了嗎?沈長歌那個賤人同意撤訴了嗎?”
沈晏如搖了搖頭,聲音哽咽。
“她不肯見我......她把我趕出來了,我什麼都沒了。”
裴昭淵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猛地一拍面前的小桌板。
“廢物!連個老女人都哄不好,我生你有什麼用!”
“你知不知道我在裡面過的是什麼日子?那些高利貸的人要是知道我進來了,絕不會善罷甘休的!”
沈晏如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面目猙獰的男人。
“爸,你怎麼能這麼說我?我是為了你才失去一切的啊!”
裴昭淵冷笑出聲,眼神里充滿了鄙夷。
“為了我?你不過是想彰顯你的善良,想在蕭家面前立一個人美心善的人設罷了!”
“你真以為我稀罕你那點廉價的親情?我要的是沈家的錢!是沈氏的股份!”
“既然你現在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那你還來找我幹什麼?滾!別再來煩我!”
他憤怒地摔了電話,示意獄警結束探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沈晏如隔著玻璃,看著那個背影,渾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刻被徹底凍結。
她終於明白,那個在訂婚宴上溫聲細語、滿臉愧疚的慈父,從頭到尾都只是一個貪婪的吸血鬼。
而那個她口口聲聲指責冷血、無情的母親,才是這二十年來,唯一在暴風雨中為她撐起保護傘的人。
傍晚,天空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凍雨。
沈晏如漫無目的地走在街頭,肚子餓得絞痛。
她路過一家高檔餐廳的落地窗,看著裡面溫暖的燈光和精緻的美食,忍不住停下了腳步。
那是她曾經最喜歡的一家法餐廳,裡面的主廚只要看到她,就會親自出來問候。
就在這時,餐廳的門被推開。
蕭景行挽著一個身材高挑、面容姣好的新歡,有說有笑地走了出來。
沈晏如本能地想要躲避,卻已經來不及了。
蕭景行一眼就看到了縮在屋簷下、像只落湯雞一樣的沈晏如。
他停下腳步,眼神中閃過一絲厭惡與嘲弄。
“喲,這不是我們曾經高高在上的沈大小姐嗎?”
新歡嬌滴滴地靠在蕭景行懷裡,故意用尖酸的語氣問道。
“景行,這就是你那個差點連累你們家背上鉅額高利貸的前未婚妻啊?”
蕭景行冷笑一聲,從錢包裡抽出一張百元大鈔,像施捨乞丐一樣扔在沈晏如腳下的水坑裡。
“沈晏如,這錢拿去買個包子吃吧,別餓死在我經常吃飯的地方,晦氣。”
沈晏如死死咬著嘴唇,雨水順著臉頰流進嘴裡,苦澀得讓人作嘔。
她看著地上的那張鈔票,如果是以前,她一定會跳起來把錢砸在蕭景行的臉上。
但此刻,飢餓和寒冷已經剝奪了她最後的尊嚴。
她顫抖著彎下腰,撿起了那張溼透的鈔票。
蕭景行見狀,發出一聲極其刺耳的嗤笑,摟著新歡揚長而去。
林澈開著車停在馬路對面,靜靜地注視著這一切。
“沈董,她撿了錢,去了便利店買了一個最便宜的打折飯糰。”
電話那頭,林澈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我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著這座城市的璀璨霓虹。
“知道了,不用再盯著她了。”
“既然她已經親手打碎了那個溫室,那就讓她自己學著怎麼在泥裡紮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