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說我仗勢欺人,我當場請旨廢了她_第 8 章 夜深了
第 8 章
夜深了,白聽雪還沒有回來。
陸鶴軒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猛地站起來。
“她去了哪家當鋪?”
陸宛霜搖頭,眼淚無聲地往下掉。
陸鶴軒衝進風雪裡去尋找。
陸宛霜也跟了出去。
他們找遍了城南的幾家當鋪,最後在一條偏僻的巷子裡,聽到了白聽雪的聲音。
陸宛霜湊過去,藉著微弱的月光,看到白聽雪正靠在一個滿身橫肉的富商懷裡。
那富商手裡拿著那對珍珠耳環,笑得猥瑣。
“雪娘,你跟著那個窮酸庶民有什麼出路?”
“不如跟著爺,爺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白聽雪嬌笑著捶了富商一下。
“死鬼,你要是能帶我離開京城,我就跟你走。”
“那個窩囊廢,我已經受夠了。”
“還有他那個拖油瓶女兒,蠢得像頭豬,還真以為我疼她。”
“要不是為了長公主府的錢,我連看都不想看她一眼。”
巷子外的陸宛霜如遭雷擊。
她渾身發抖,死死咬著嘴唇,幾乎要咬出血來。
蠢得像頭豬?
這就是那個口口聲聲說比親孃還疼她的白姨娘?
這就是那個只會給她熬甜湯的溫柔長輩?
陸鶴軒也是目眥欲裂。
他衝了進去。
“賤婦。”
“你竟敢背叛我。”
白聽雪嚇了一跳,但看到是陸鶴軒,她又立刻鎮定下來。
那富商一腳踹在陸鶴軒的肚子上。
“滾開,什麼狗東西也敢掃大爺的興?”
陸鶴軒被踹倒在雪地裡,痛苦地蜷縮起來。
白聽雪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陸鶴軒,你別以為我不知道。”
“你當年怎麼勾引沈雲錦的,現在就有多噁心。”
“你連給我提鞋都不配。”
她轉頭看向從暗處走出來的陸宛霜。
“喲,小縣主也來了。”
“聽到我剛才說的話了?聽到了就早點清醒吧。”
“沒有沈雲錦,你們連個屁都不是。”
說完,她挽著富商的胳膊,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巷子深處。
陸宛霜看著地上的父親,突然笑了起來。
笑得比哭還難看。
“父親,這就是你為了她,連母親都不要的女人。”
“我們都錯了。”
“我們徹頭徹尾地錯了。”
陸宛霜跪在雪地裡,絕望地捂住臉,嚎啕大哭。
她終於明白,自己放棄了什麼。
她放棄了那個真正在懸崖上為她求藥的母親。
選擇了一個把她當跳板的吸血蟲。
大雨傾盆而下,洗刷著京城的青石板路。
原本的冬雪融化成了冰冷的雨水。
長公主府門前,陸宛霜跪在臺階下。
她渾身溼透,頭髮貼在臉頰上,凍得嘴唇發紫。
“母親,女兒知錯了。”
“求母親見女兒一面。”
她一遍遍地磕頭,額頭磕在堅硬的青石板上,混著雨水流下紅色的血跡。
門房躲在門後,連門縫都沒有開。
陸宛霜絕望地哭喊。
“母親,我是宛霜啊。”
“我真的知道錯了。”
“白姨娘跑了,父親病倒了,我什麼都沒有了。”
“求您原諒我,讓我回家吧。”
她的聲音在雨夜裡顯得格外淒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