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說我仗勢欺人,我當場請旨廢了她_第 2 章 你站住
第 2 章
“你站住。”陸鶴軒在身後喊道。
“你以為你走了,這件事就算完了嗎?”
“我是當朝駙馬,沒有我的同意,你休想和離。”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
“陸鶴軒,你是不是在長公主府安逸太久,忘了自己當初是個什麼東西了?”
他的臉色瞬間漲紅,像是被人戳中了最難堪的痛處。
“沈雲錦,你不要欺人太甚。”
“當年若不是你仗勢欺人,強行逼我尚公主,我早就是名滿天下的才子,入朝拜相了。”
“是你毀了我的一生。”
陸宛霜也在一旁幫腔。
“沒錯。”
“父親滿腹詩書,卻因為你不能入仕。”
“你欠父親的,一輩子都還不清。”
我看著這對父女,忽然覺得這二十年的付出,真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笑話。
“我欠他的?”我冷冷反問。
空曠的鳳儀宮內,我的聲音帶上了迴音。
“陸鶴軒,當年你是怎麼對我說,你敢當著皇后的面再重複一遍嗎?”
陸鶴軒躲閃著我的目光。
“當年的事,我不想再提。”
他站起身,拉住陸宛霜的胳膊。
“宛霜,我們走。”
“長公主殿下既然要端著架子,我們就給她留足體面。”
我跨出殿門,深吸了一口冬日裡刺骨的冷空氣。
宮門外,長公主府的馬車已經等候多時。
青棠站在馬車旁,見我出來,立刻迎了上來。
“殿下,您受委屈了。”
我搖了搖頭,正要上車,陸鶴軒帶著陸宛霜快步走了過來。
陸鶴軒習慣性地走向馬車,正要踩上腳踏。
“下來。”我看著他。
他愣住了,手還扶在車轅上。
“雲錦,還在鬧脾氣?”
“這馬車是長公主府的規制,你如今既然要給外室求平妻,就別坐我的車。”
陸鶴軒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沈雲錦,你這又是在耍什麼威風?”
“我是駙馬,連坐一輛馬車的資格都沒有了?”
“沒有。”我乾脆利落地回答。
青棠立刻上前,一把將陸鶴軒推開。
“駙馬爺,殿下的話您沒聽見嗎?”
陸宛霜氣紅了臉。
“母親,您不要太過分了。”
“父親只是想和您同乘,您何必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下他的面子?”
“您看看周圍,多少雙眼睛盯著呢。”
我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宮門處確實有不少官員和內侍在暗中張望。
“看就看。”
“我沈雲錦做事,從來不怕人看。”
我踩著腳踏上了馬車,轉身看著站在風中的父女倆。
“想回府,自己走回去。”
“或者,去僱一輛你們覺得配得上你們清高骨氣的馬車。”
陸宛霜氣得直跺腳。
“走就走。”
“父親,我們不坐她的馬車。”
“等白姨娘進了門,我讓她給您買一輛更好的。”
我放下車簾,隔絕了外面的視線。
馬車緩緩駛動。
青棠在車內替我倒了一杯熱茶。
“殿下,駙馬和縣主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您就真打算這麼忍著?”
我接過茶盞,感受著指尖傳來的溫度。
“忍?”
“我沈雲錦的字典裡,從來沒有這個字。”
“二十年前,我看中了他的才華,以為他是個有抱負的。”
“如今看來,不過是個貪圖富貴又要立牌坊的偽君子。”
馬車在青石板上顛簸。
我的思緒回到了二十年前的那個大雨夜。
那時候的陸鶴軒,因為寫了一首針砭時弊的詩,得罪了當時的權相。
他被削了功名,面臨流放充軍的絕境。
是他,在長公主府外跪了一天一夜。
頭磕破了,血混著雨水流了滿臉。
他拉著我的裙角,求我救他一命。
他說:“殿下若肯救我,鶴軒願結草銜環,生生世世報答殿下。”
我為了保下他,不惜在皇兄殿外跪了三天,交出了手中一半的兵權。
結果呢?
成親後,他開始嫌棄我一身武將的粗鄙。
他覺得我不如那些深閨貴女懂情趣,不懂紅袖添香。
他更怪我連累他,讓他一輩子只能揹著駙馬的名頭,做個閒散文人。
他從未想過,若是沒有我,他早死在流放的路上了。
如今,他把這一切都歸結為我仗勢欺人。
馬車停在了長公主府門前。
我剛下車,就聽見正堂裡傳來一陣笑聲。
是陸宛霜和白聽雪的聲音。
他們竟然比我還先到。
看來,是抄了近路跑回來的。
我邁進正堂的大門。
屋內的笑聲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