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反抗那個男主_第八章 我又看了一眼穗穗
我又看了一眼穗穗,心一橫:「對煉丹術十分了解。」
身邊的驚雪和錦秀,還有前面坐在皇帝身邊的穗穗都愣了一下。
錦秀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哦?」皇帝似乎輕笑了一聲:「可有證據?」
他這話一齣,穗穗便眉頭微皺,隨即展開,柔聲輕喚:「陛下。」
美人蹙眉自是極美的,皇帝也有些許神迷目眩,那雙威嚴的眼睛掃過我們三人,他袖袍一揮道:「罷了,左右你三人不過弱女子,便是騙了貴妃與朕又能如何?下去吧,若你所說為實,朕可保你三人餘生無憂。」
晚一些時候周允安帶來訊息:殷漸夜逃走了。
他沒能成功殺死殷漸夜,但這點也在周允安預料之中——殷漸夜好歹是個戰功赫赫的將軍,雖然私德方面有些問題,但手底下忠誠的將士還是不少的。
「不過他傷得確實很重,至少兩個月內,他都只能臥床了。」周允安輕嘆一聲:「我倒是該感謝那位許姑娘。」
確實,若非許姑娘這一刀,我們、皇帝、周允安,我們這些人想要找到機會刺殺殷漸夜可謂是難上加難,他那個人敏感多疑,對我們尤為防備,也就是許姑娘——手無縛雞之力、背後沒有靠山,還懷著他的孩子——只有這樣的許姑娘,才能讓殷漸夜放下心去。
而若是殷漸夜不倒,周允安在軍中無論如何也爬不上去。
很快,周允安就接手了大部分軍中事務,每天忙得要死要活,同時也沒放棄搜查殷漸夜的蹤跡……當然,不能明著來。
我們四個穿來的呢,就只能老老實實待在皇宮裡給皇帝打工,這皇帝雖然後宮也有那麼五六個人,但卻不是個色慾燻心的,最起碼對某些集郵行為沒什麼興趣,他只想讓我們動腦子給他打工。
晚間,我們四個姐妹齊聚一堂,錦秀抱著我就開始訴苦:「……方程式他們也看不懂,他們用的那些東西我也不會弄,我們溝通都是個問題……」
我嘆了口氣,跟驚雪對視一眼,然後拍了拍錦秀的後背:「儘量教吧,誰叫我們有求於人呢?」
驚雪還在看戶部送來的賬本,她拿著碳條在紙上寫寫畫畫,整個就是一個面如死灰的表情。
我懂她,畢竟我也沒想起來,這個地方沒有阿拉伯數字啊!
我們在這邊努力給皇帝打工,周允安在軍部迅速整合了殷漸夜原先的勢力,據說還提拔了我這身體的親爹。
殷漸夜那傢伙不知道躲到哪裡去了,這已經快一個月過去,愣是沒被找到!我們在後宮難免有些憂心。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當來到原著劇情線開始的時間時,周允安已經完全掌握了殷漸夜的勢力,不負眾望。
但殷漸夜……依然沒有被我們找到。
而敵國的使團卻帶著那位原著女主,如期來到了這裡。
只不過這一回打敗他們的,是周允安。
我們仨以宮中女官的身份參加了這次宮宴,那位原著女主生得極美,與穗穗幾乎不相上下,尤其是一雙眼睛,靈動而銳利,不愧是原著裡能捅殷漸夜腰子的狠人。
使臣對皇帝極盡諂媚,奉上的金銀財寶直叫我看花了眼,待到金銀財寶一一過了皇帝的眼,使臣才像獻寶一般,介紹了小公主卓雅。
話裡話外的意思是要把卓雅也一併獻給皇帝。
如今後位空懸,難說使臣有沒有什麼別的意思,但皇帝顯然不是個色令智昏的,在原著裡,他就把卓雅指給了殷漸夜。
要是按照原著發展,那現在代替殷漸夜的……我看向坐在皇帝下首淡漠飲酒的周允安,看他的神色,似乎對女主沒有什麼興趣。
似是感覺到我的目光,周允安看過來,見是我,微抬酒杯遙遙敬我,我也朝他笑了笑。
然而目光剛轉回使團,就見立在卓雅身後那人……似乎有幾分眼熟。
我皺起眉,示意站在我旁邊的驚雪過來看。
果不其然,她也皺起了眉頭。
「那好像是……」驚雪湊過來低聲道:「殷漸夜嗎?」
那人半低著頭,若非我一直觀察著使團裡的每個人,怕是都發現不了。
他看起來消瘦了許多,臉頰都凹陷了下去,穿著異族的服飾,始終微駝著背,與驕傲陰鷙的少年將軍簡直判若兩人。
若真是殷漸夜,那他的膽子也太大了,這滿皇宮都是他熟人,這也敢混進使臣隊伍裡來。
我示意驚雪去把這事告訴穗穗,而我自己則是悄悄移到了周允安的身邊。
這時場上已經應該到皇帝賜婚這個環節了,皇帝微笑開口:「甚好,既然如此,朕便將公主……」
驚雪迅速對穗穗道明原委,穗穗面上不動聲色,我卻看見她伸手扯了一下皇帝的袖子。
皇帝止住話頭,微微側耳過去,聽穗穗說完才點了點頭繼續道:「朕,便封公主為安嬪,賜住永樂宮。」
宮宴之後,皇帝單獨把周允安留了下來。
我們幾個人——我,驚雪、錦秀、穗穗、皇帝、周允安,留下來開了個小會。
「是否能確定那人就是殷漸夜?」周允安率先開口。
我搖搖頭:「不確定,但看著很像。」
而且他在女主身邊,雖然現在事情的發展已經離原劇情十萬八千里了,但是我總覺得不會那麼輕易結束,殷漸夜和卓雅還是會相遇。
不過這種事,就沒辦法跟皇帝和周允安說了。
只聽皇帝冷哼一聲,面色不太好看:「管他是不是?區區一介侍從,朕難道還不能直接抓起來殺了嗎?殷漸夜真當朕軟弱可欺?」
確實,在律法上,現在殷漸夜可是個死人,早在他逃跑後沒多久,我便以將軍府夫人的身份發了訃告,說殷漸夜被歹人刺殺身亡,葬禮也辦了,頭七也過了,還有皇帝親自背書,現在就算殷漸夜站出來說他是大將軍,估計也沒什麼人信。
所以他就只能是公主卓雅的侍從。
「會不會影響談判?」穗穗擔憂道,好歹也是公主身邊的人,談判還沒有結束,許多條件還沒有談妥,誰知道使團那邊會不會弄出什麼么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