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反抗那個男主_第六章 保重身體
「保重身體,想想以後。」我握著許姑娘的手,認真道。
不知道殷漸夜是發現了我們的一些圖謀,還是單純覺得我們不懷好意,總之,他最近看管許姑娘越發嚴密,不給我們一點接近許姑娘的機會。
我們仨為了保證不被他找到什麼理由,諸如善妒之類的,然後順手打死,給女主騰地方,也不十分敢靠近許姑娘那裡。
穗穗那邊已經跟周允安搭上線,但這位文官還沒有棄筆從戎的想法。
就在許姑娘懷胎六個多月的檔口,殷漸夜再次出征,討伐周邊的一個小國,好巧不巧,就是女主所在的那一個。
劇情終於開始了!
殷漸夜出征這天,我招呼錦秀和驚雪來我的屋子大吃了一頓,還弄了點酒。
「來!祝賀我們活到了現在!」我高舉酒杯。
她倆也笑著同我碰了碰杯。
我們都知道,對我們仨還有穗穗、許姑娘而言,接下來才是真的硬仗。
又兩個月過去,殷漸夜還沒有回來,許姑娘產期將近,我開始與原身家中聯絡,預備跑路的後手,驚雪也開始與她原身的小姐妹們聯絡,青樓中魚龍混雜,訊息也十分靈通。
錦秀是孤女,暫時沒有什麼能幫上忙的。
穗穗那邊,一面說服文官開始接觸軍中事務,一面暗中詢問御醫安胎保胎和不孕不育的法子,前者給許姑娘,後者自己留著用。
我們這邊都大抵安排妥當了,就在許姑娘生孩子的前兩天,殷漸夜終於大勝而歸。
然而,一件我們誰都沒有預料到的事情發生了——回朝當天,殷漸夜去宮中面聖後,回來先見了許姑娘。
而一向柔弱如小白花的許姑娘,竟然拿刀把殷漸夜給捅了!
我到現場的時候,府中一片兵荒馬亂,殷漸夜倚靠在床頭,捂著傷口,血流了一地,大概是因為失血過多,他的神志看上去不太清醒。
而許姑娘就躺在旁邊的地上,面色十分痛苦,兩隻手都捧著肚子,手上還有血——應該是殷漸夜的,許姑娘身上沒什麼傷。
但,就在這個節骨眼,許姑娘她肚子裡的孩子,就要出生了!
「叫……叫御醫來……」殷漸夜強撐著說完這句話,才暈了過去。
那把兇器就在離他不遠處的地上躺著,有一說一,那一瞬間我非常心動,我看著刀,把它撿了起來。
只要我對著已經失去意識的殷漸夜捅下去,那麼困擾我們姐妹幾個的問題都會迎刃而解。
我也不知道我拿著刀看了多久,但直到殷漸夜的侍衛帶著御醫到了,我都沒下去這個手。
我到底不是那殺人不眨眼的刺客,我只是個出生在和平年代,生長在和平國度中,連血都沒怎麼見過的,普通人罷了。
我當即扔下刀,轉身抱住許姑娘,貼在她耳邊小聲道:「再堅持一下!我送你出去,我送你離開這裡!」
許姑娘滿臉是淚,淚與殷漸夜的血混合在一起,她十分艱難地搖了搖頭,氣若游絲:「姐……姐姐……」
這時驚雪和錦秀也過來了,屋子裡一片混亂,御醫在一旁救治殷漸夜,侍衛們在門口攔著不讓人進出,驚雪和錦秀帶著人想要硬闖進來,還探頭探腦地往裡面看,想要確定我與許姑娘的安危。
「堅持一下,求求你了!我帶你走,你想回家嗎?不想念你阿兄嗎?」我攬住許姑娘的身體,努力地試圖讓她站起來,不是我的錯覺……許姑娘沒有藉著我的力使勁,她已經喪失求生慾望了。
「阿兄……他說,他說……」許姑娘的眼淚安靜地流淌,眸中卻浮現出恨意:「殷漸夜!他……說阿兄已經死了……」
許姑娘管未婚夫叫阿兄。
許姑娘父母雙亡,差點便活不下去了,好在她阿兄的孃親是個心善的,將她帶回了家裡照看,她就一直叫他阿兄。
許姑娘活著,就剩下這麼一點盼頭了,可殷漸夜偏要掐滅它。
我方才著實不該下不去手的。
「你要活下去,你要替他一起活下去。」我一字一句對許姑娘說,旁邊的侍衛耳聰目明,或許聽到了,但我顧不了那麼多。
我想活下去,想帶著我們所有人活下去。
這時驚雪已經帶著人闖了進來,正在跟侍衛們對峙,錦秀不知道去了哪裡。
我示意驚雪照看許姑娘,起身對著房間裡一眾人等冷聲道:「就這一個醫生?將軍的命是命,將軍孩子的命便不是了嗎?」
然後我不等他們反應,便對一直負責許姑娘的那名侍衛道:「你,去備馬車。」
他一愣,看了一眼仍在昏迷中的殷漸夜,才對我道:「夫人……這是何意?」
我冷笑一聲:「你們不管將軍的子嗣性命,我卻是要管的,當然是帶許姑娘去醫館!」
他終於聽懂了,深深看了我一眼,轉頭找馬車去了。
我心中鬆了一口氣,這名侍衛在殷漸夜的侍衛中算是比較有威望的,並且他一直負責許姑娘,自然瞭解殷漸夜有多在意那個孩子。
我與驚雪一同攙扶起許姑娘,帶著她便往門外走去。
「錦秀去通知穗穗了。」驚雪小聲道。
我點頭,腦中飛速思索,我們之前的計劃被打亂,但也並非全是壞事,如今看殷漸夜那樣子,若是戰事再起,穗穗就能順勢推舉周允安上位了。
只是許姑娘……
錦秀帶著穗穗派來的御醫到醫館的時候,許姑娘已經快失去意識了,我一直緊握著她的手,希望能給予她一些力量,我不知道有沒有用,但我想要告訴她,這個世界上還有人希望她能好好活下去。
「穗穗那邊怎麼說?」我悄悄問錦秀。
如今之計,若想保下許姑娘,只有兩個方向,一是等殷漸夜清醒,親口原諒許姑娘——這種可能性幾乎為零。
二則是尋求皇帝的庇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