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朝文武不敢接話,嘴欠千金把暴君鬨笑了_第6章 6驗收條是從掌事嬤嬤袖子里搜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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驗收條是從掌事嬤嬤袖子裡搜出來的。
她剛才還說自己不知道誰換的,這會兒證據就在她身上。
韓福把紙展開,臉色一變:“陛下,落的是鍾少卿的名。”
我爹往前挪了一步:“臣沒簽過。”
太后看向嬤嬤:“你把它藏在袖中做什麼?”
嬤嬤磕頭:“奴婢怕丟了。”
“怕丟?”我說,“您連賬都敢補,還挺愛惜這張紙。”
她不吭聲了。
驗收條寫著上月十八。我爹仔細看完,說那天他的手剛扭傷,連太常寺都沒去。
太后道:“在家也能寫字。”
“能。”我點頭,“請我爹當場寫一個?”
蕭徹把筆遞過去。我爹握筆握得費勁,寫到最後一筆,手腕一抖,墨線直往下墜。
那張驗收條上的字卻穩得很。尤其是“鍾”字最後一筆,挑得老高。
“我爹以前愛這麼寫。”我指著紙,“受傷後寫不出來了。仿字的人,只見過他從前的筆跡。”
我娘忙從袖裡掏出一張藥方:“十八那日,大夫來家裡換藥。這是他開的方子。”
韓福收下藥方,當即派人去核。太后看著兩張字,沒再催我爹籤供詞。
蕭徹將驗收條壓在桌上:“誰送來的?”
嬤嬤咬緊牙,過了許久才說:“春茗。”
春茗是今日壽宴上替太后添茶的宮女。
“她說庫房舊賬受了潮,叫奴婢補一本。驗收條也是她給的。”嬤嬤抬頭,慌忙補道,“奴婢真不知道那名字是假的。”
“春茗人呢?”蕭徹問。
殿裡竟沒人答得上來。
韓福出去查了一圈,回來稟報:“春茗申時領了出宮的差事,明早動身,去寧國公府送壽宴回禮。”
寧國公府。
我想起壽宴上那幅《百子圖》。寧婉捧著它跪在殿中,太后說讓她常進宮,寧國公忙著講什麼“兩全”。
我看向太后。她也正看著韓福,眼神冷了下來。
“春茗是哀家宮裡的人。”太后說,“差事先停。讓她來見哀家。”
“今晚留在宮裡看住她。”蕭徹接道,“明早當面問。”
太后沒有反對。
我爹孃終於能走了。我娘臨出門還回頭看我,嘴張了好幾次,最後只說:“你也早點歇。”
“娘,您別等我。”
她瞪我:“誰等你?我回去鎖門。”
我知道她會留燈。
門外腳步聲漸遠,韓福又匆匆折回來,壓低聲音:“陛下,春茗方才去過太醫院。陳太醫見了她,卻說兩人一句話也沒講。”
我和蕭徹對視一眼。
一句話也沒講,還得深夜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