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那盞燈為我而亮_第10章 10我們在公司樓下的咖啡店坐了半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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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在公司樓下的咖啡店坐了半個小時。

這裡離棲野很近。以前沈硯忙起來，我會下樓給他買咖啡。他嫌苦，非要我替他多加一份奶。

今天他點了一杯美式，喝了一口，皺了下眉。

“還是這麼難喝。”

“你可以換。”

“算了。”他把杯子放下，“我就想跟你說件事。”

他摸了摸杯沿。

“路演那天，我第一反應是把晚舟帶下來，別讓她站在臺上丟人。我連阿喬站在你旁邊都沒看見。”

“後來我看了她的舊方案。那句口號，每一版都有修改記錄。”

“我以前沒覺得自己會做這種事。”

“你做了。”我說。

“嗯。”他點頭，“我知道。”

窗外有人推著行李箱趕路，輪子經過地磚縫，發出一陣輕響。

沈硯問：“我們真的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我沒有立刻答。

七年前，他第一次穿西裝去見客戶，緊張得把報價單拿反。我在桌下碰了碰他的手，他才穩住。

那時候我喜歡他，喜歡得很實在。

後來我們結婚，一起回家，一起挑餐桌上的盤子。我也認真想過，這樣過下去挺好。

“沈硯，”我說，“我不是今天才決定離開的。”

他看著我，眼睛慢慢紅了。

“那天你掛我電話，我想問你為什麼。後來我查合同，還想聽你解釋。直到路演，你看見阿喬拿著方案，還是先想著怎麼讓林晚舟好受一點。”

“見微，我當時......”

“我知道你想說，你沒想傷害誰。”我打斷他，“可阿喬熬的夜是真的，公司的麻煩是真的。我給你打電話，等不到你接，也是真的。”

他低下頭，許久沒說話。

我把簽好的協議收進包裡。

“你不用把自己這些年的工作算成還債。”我說，“你有本事，做到副總裁，專案也有你談下來的。處理崗位，是因為這次你做錯了事。跟七年前那兩百萬沒關係。”

他抬眼看我。

“你也不用為了讓我回頭，非把自己說得一無是處。”

沈硯笑了一聲，眼淚卻掉了下來。

“行吧。”他擦掉，“你連分開，都要把賬算清。”

“有些賬算不清。”我說，“但以後不用一起算了。”

之後，我們辦完了離婚手續。

沈硯離開棲野前，把手上的工作全部交接完。他沒再聯絡林晚舟，也沒再託人來問我的近況。

晚舟工作室賠了那支擅自使用內部素材的影片製作費用。原先合作的客戶有走的，也有留下的。她後來接了別的專案，我沒再打聽。

霧島先在幾家小店試賣，賣得不算轟動，卻一直有人回購。渠道商拿到完整的試用記錄和銷量後，開始談下一批貨。

阿喬給我發來一張照片。

她下班回家，在玄關放了一盞霧島燈。燈旁貼著便籤，是她媽媽寫的：【回來晚就開這個，別摸黑找開關。】

我把照片存了下來。

晚上離開公司，門口新來的員工認出我，笑著說：“程總，你眼光真好。阿喬那句口號，我媽聽一遍就記住了。”

“是她寫得好。”

我走到車邊，想起很多年前，自己也是靠著一眼看中的東西，才有了今天的棲野。

有些眼光準了，有些沒準。

那也沒什麼。

車門關上前，我回頭看了一眼辦公樓。阿喬那層還亮著燈，我給她發訊息：【該下班了。】

她回得很快：【馬上，燈關了就走。】

片刻後，那扇窗暗了。

我發動汽車，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