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那盞燈為我而亮_第9章 9崗位調整公布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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崗位調整公佈後，沈硯搬出了那間靠窗的辦公室。

行政問他東西要不要送回家，他說不用，自己收。

我路過時，看到他正把一隻舊馬克杯放進箱子。

那杯子是他第一次談成生意後，專案組送他的。杯柄缺了個小角，他用了很多年。

“渠道的事，我還可以交接。”他叫住我，“那幾家聯絡人認人，換人去得有個介紹。”

“小周下午來找你。”

他應了，低頭把杯子放好。

我以為他會問離婚協議。

他卻說：“我爸那兩百萬，當年你是直接替我還的。後來我說要把錢給你，你不要。”

“都過去了。”

“過去的是錢。”他說，“我總拿那件事想，你幫過我，我在公司做得好，就算還你。後來我又覺得，你連我都肯幫，我幫晚舟一把也沒什麼。”

我看向他。

“這賬是我自己算歪的。”他笑了一下，“跟你沒關係。”

下午，小周接過那幾家渠道的聯絡工作。沈硯當著她的面把之前談的條件一項項說清，沒有私下留什麼口頭約定。

小週迴來跟我說：“他這回倒挺像個專案負責人。”

我糾正她：“現在你才是。”

釋出會當天，第一批修過固定件的霧島夜燈擺在臺上。

阿喬沒再講自己改過多少稿。她放了那段得到授權的試用影片，又請工程師演示底座怎麼拆裝、怎麼固定。

臺下有人問：“首發門店比原計劃少，是不是渠道不看好？”

我接過話筒。

“原計劃停過。產品測試裡出了問題，我們推遲釋出，把那批固定件換了。今天能賣的，是重新測過的這一批。門店少，是我們的現狀。”

問話的人愣了愣，繼續追問價格。

我把公開售價和試賣範圍答完，沒有報那些洩露出去的內部估算。

散場前，兩家小型連鎖店留下來談試賣。先前退出的那家採購經理也來了，拿走試用記錄，說得回去再看。

沒有誰當場籤大單。

但專案組回到後臺時，一個個都笑得停不下來。阿喬抱著樣機，問我晚上吃什麼。

“你們定，我請。”

她說：“那可別又讓我們加班加到店關門。”

我說：“今天不加。”

沈硯站在後臺出口。他沒進場，只把渠道交接的最後一份聯絡人備註交給小周。

等人走了，他問我：“釋出得怎麼樣？”

“講完了。有人願意試賣。”

“挺好。”

他看了眼阿喬抱著的燈。

“那句新口號，也是她寫的？”

“是。”

“比我聽過的舊版還好。”

我沒有接話。

他從包裡拿出簽過字的離婚協議，遞給我。

“財產部分律師改過，我看了。該分的按協商結果來，公司的事單獨處理。”

我接過來，翻到最後一頁。

他的簽名寫得很穩。

“見微，”他叫我，“我當時說回來跟你好好聊聊。現在還算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