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那盞燈為我而亮_第6章 6沈硯沒跟她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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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沒跟她吵。

他看了我一眼，把電話按成擴音。

“我再問一次，檔案給過誰？”

林晚舟的聲音冷了：“做樣片要找人。攝影、剪輯、做動效的，誰不用看資料？你當時也沒說不能給。”

“我說了，這是內部方案。”

“你說讓我照著做。現在出事了，合著全算我的？”

沈硯張了張嘴，沒接上。

我示意法務過來接電話。

對方說：“林小姐，請把接觸過資料的人和傳送記錄整理給我們。洩露從哪一環發生，查完再定。”

林晚舟沉默幾秒，答應了。

結束通話後，沈硯低聲說：“對不起。”

“去跟專案組說。”

第二天，訊息查到了源頭。

晚舟工作室把完整方案發給了外包剪輯。剪輯又截了幾張門店規劃圖，發到同行群裡問價。圖轉了幾手，渠道商都看見了。

剪輯承認自己亂髮，林晚舟則說她不知道對方會轉。

這話我信。

但不知道，不等於損失會自己消失。

我們發函要求相關人員停止傳播，也重新跟渠道核價。另一家原本答應給霧島做首發的連鎖店卻來電，說他們想再等等。

“程總，”採購經理話說得客氣，“現在大家都拿著不同價格問我們，我們沒法先簽。”

小周掛了電話，忍不住罵了句：“一個樣片，把咱們幾個月的活全攪了。”

我把兩家候選公司的提案重新攤開。

“首發渠道談不攏，就先不做大規模首發。換打法。”

產品經理抬頭：“釋出會下個月就要開。”

“開。首批門店縮小，先把能確定的簽下來。”

“董事會那邊呢？”

“我去說。”

會議開到一半，沈硯來了。

他帶著自己以前對接的渠道聯絡人名單，放在桌上。

“這幾家我去談。要是他們擔心價格，我來解釋。”

小周沒伸手拿。

我也沒拿。

“你現在迴避霧島專案。”我說，“名單留下，聯絡由專案組來做。”

沈硯看著我：“見微，我真想補救。”

“沒人說你不能補。”我說，“但別再繞過他們自己做決定。”

阿喬坐在最末端，輕聲補了一句：“沈總，我們不是不肯讓你幫忙。你上次幫的忙，大家還在收拾。”

沈硯站了一會兒，把名單放下，退出會議室。

那天下午，我們確定由第二家候選公司接手拍攝，對方願意先做小批次門店物料。阿喬帶著團隊把口號也改了一版，交給我時，她手心全是汗。

“程總，舊的那句還能用嗎？”

“能。但現在一發出來，大家先想起的就是那場路演。”

她點點頭，沒再護著自己的舊稿。

臨下班，沈硯發來一份說明，寫清了他交出內部方案的時間、傳送物件和經過，落款是他的名字。

我轉給審計。

隨後又收到林晚舟的訊息：【程總，沈硯是不是連你們公司都待不下去了？】

我回她：【他工作的事，問他本人。】

她發來一張照片。

沈硯站在晚舟工作室樓下，兩人正隔著一扇玻璃門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