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那盞燈為我而亮_第8章 8原定的首發店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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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定的首發店撤了，霧島的推廣預算一下省出一大截。

也空出一大截。

專案組有人提議砸錢買曝光，我沒同意。渠道商擔心的不是廣告少，是價格亂。我們再把價格打出去，只會讓局面更難收。

阿喬把新口號貼到會議室白板上。

“給晚歸的人，留一盞燈。”

比舊版短。我讀了一遍，讓她把產品樣機拿來。

霧島做的是便攜小夜燈，底座能立在床頭，拆下來能拿著走。此前的廣告拍得很漂亮，燈卻只在畫面裡閃過幾秒。

“別拍空鏡了。”我說，“拍人怎麼用。”

產品經理說：“小批次樣機還在測試，能拍嗎？”

“先測完。過不了測試，什麼都別拍。”

接下來一週，工程師把樣機送去做長時間試用。我們找了夜班護士、晚歸的保潔員和有孩子的家庭，請他們帶回去用，問題照實記。

第三天，有人反饋磁吸底座鬆了，拿燈時底座差點跟著掉下來。

工程師想把那條記錄先壓著，趕在釋出會前換一批膠。

我把樣機放回桌上。

“不是換膠。重新測固定件。”

“那釋出會得推遲。”

“推。”

小周看著我：“渠道剛丟，這回連時間也丟？”

“賣出去掉人腳上，更沒時間收拾。”

訊息報到董事會，果然有人問我能不能扛住這次調整。

我把首批試用記錄擺上桌，說明推遲的原因和新日期。沒人高興，但最後還是同意了。

散會時，沈硯等在門口。

“我認識的那幾家店，還願意談。”他說，“我沒碰霧島的檔案，只問他們接不接受小批次試賣。”

“名單小周已經在跟。”

“我知道。”他頓了一下，“有家店讓我問問你，產品修好以後，能不能把試用反饋給他們看。”

“可以。等複測過了，小週會發。”

他點頭，沒有再說由他來談。

林晚舟後來也來找過他。

那天我剛好在樓下碰見。她拿著工作室的合同，問沈硯能不能幫忙跟原來的客戶解釋。

“合同你自己籤的。”沈硯說，“我能把我做的事講清楚，別的不能替你答應。”

“現在倒分這麼清了？”

“之前就是沒分清。”

她盯了他一會兒，抱著合同走了。

沈硯沒有追。

我也沒停腳，進了電梯。

複測透過那晚，小周把新的試用反饋發來。有個帶孩子的女人拍了段影片：夜裡孩子醒了，她把燈從床頭取下來，照著去廚房倒水，回來時沒開頂燈，孩子又睡著了。

影片晃得厲害，還拍進半隻拖鞋。

阿喬看完說：“這個能用。”

我說：“先問人家願不願意。”

她笑起來：“知道啦，程總。問完再剪。”

釋出會可以重新定了。

同一天，審計給沈硯發了正式處理意見。

他不再負責霧島，副總裁崗位也將調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