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生生世世，我不參與了_第 7 章 拼不好

第 7 章

“拼不好，朕要了你們的腦袋！”

謝玄淵的劍刃已經壓出了血痕，那個工部郎中嚇得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剩下的幾個工部官員跪在地上，抖得像篩糠一樣。

“皇、皇上饒命！”

“不是微臣等不盡力，實在是這屍骨......已經酥脆不堪，根本受不住金絲穿引啊！”

謝玄淵的眼底猩紅一片，彷彿一頭徹底陷入瘋狂的困獸。

“朕不信！”

他猛地扔下長劍，竟然自己走到那塊白布前。

“你們都是廢物！朕自己來！”

他顫抖著手，伸向那截殘缺不全的臂骨。

我飄在半空中，冷眼看著他。

謝玄淵，你真以為自己是能起死回生的神仙嗎？

他小心翼翼地捏住那截臂骨的邊緣。

就在他的手指剛剛用力的瞬間。

“咔嚓”一聲輕響。

那截原本就佈滿裂紋的焦黑臂骨，竟然在他的指尖直接碎裂開來。

化作了一小灘黑灰色的齏粉，順著白布的縫隙灑落。

謝玄淵僵住了。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雙手，上面沾滿了黑色的骨灰。

“不......”

他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帶著極度的恐慌。

他拼命地用手去攏那些粉末，試圖將它們重新聚攏成骨頭的形狀。

可風一吹，那些粉末便紛紛揚揚地散開了。

“別吹！不許吹！”

他像個瘋子一樣，用寬大的龍袍袖子去擋風。

堂堂九五之尊，此刻卻毫無形象地趴在廢墟里，在灰燼中徒勞地抓取著什麼。

“姜韶音......”

“你連塊完整的骨頭都不肯留給朕嗎？”

他突然抱住頭，喉嚨裡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哀嚎。

我看著這一幕，心裡竟沒有任何波瀾。

曾經，我以為能得到他的一點點心疼，就是這世上最幸福的事。

現在，他在這廢墟里痛哭流涕，我卻只覺得滑稽。

晚些時候，慎刑司那邊傳來了訊息。

李玉戰戰兢兢地走進御書房，看著坐在黑暗中發呆的謝玄淵。

“皇上，慎刑司審出來了。”

謝玄淵猛地抬起頭，眼神兇狠。

“說！”

李玉嚥了口唾沫，“芷蘭宮的小廚房管事招了。”

“那蠱丹......確實是貴妃娘娘身邊的翠柳給他的，讓他化在安神湯裡。”

“翠柳受不住刑，也招了。”

“她說......是貴妃娘娘嫌皇后娘娘佔著正宮的位置，礙了眼，便想出了這個法子，想讓娘娘早些......早些解脫。”

謝玄淵的手猛地攥緊，手背上青筋暴起。

“好一個溫婉善良的蘇錦瑟！”

他咬牙切齒地吐出這幾個字，猛地站起身。

“擺駕慎刑司！”

慎刑司的陰暗地牢裡，散發著濃重的血腥味。

蘇錦瑟被綁在刑架上，頭髮凌亂，身上那件月牙白的宮裝已經沾染了血跡，但奇蹟般地，她並沒有受重刑。

看到謝玄淵走進來，她立刻劇烈地掙扎起來，眼淚斷了線似的往下掉。

“皇上！”

“您終於來看臣妾了！”

“臣妾是冤枉的！都是翠柳那個賤婢誣陷臣妾！”

謝玄淵走到她面前，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誣陷？”

他從袖子裡掏出一張供狀，直接砸在了蘇錦瑟的臉上。

“白紙黑字，畫押得清清楚楚！”

“那蠱丹是你花重金從黑市買來的！”

“蘇錦瑟，你裝了這麼久的柔弱善良，朕竟然被你騙得團團轉！”

蘇錦瑟的臉色變了又變，但她依然沒有放棄。

她仰起頭，用一種極其委屈和深情的目光看著謝玄淵。

“皇上，您就憑一個奴才的供詞，就定了臣妾的罪嗎？”

“臣妾若真想害娘娘，大可以下見血封喉的毒藥，為何要用什麼蠱丹？”

“臣妾這麼做，難道不是為了皇上嗎！”

她突然拔高了聲音，帶著一種豁出去的絕望。

“皇上心裡一直厭惡娘娘粗鄙，嫌棄娘娘佔著後位不放。”

“臣妾只是想替皇上分憂啊！”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在牢房裡迴盪。

蘇錦瑟的頭被打得偏向一側，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謝玄淵的手還停留在半空中，微微發抖。

“替朕分憂？”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揣測朕的心意！”

“朕何時說過厭惡她？何時說過要她死！”

他怒不可遏，一把掐住蘇錦瑟的脖子，將她抵在刑架上。

“你害死了她，竟然還敢把罪名推到朕的頭上！”

蘇錦瑟被掐得直翻白眼，雙手死死地摳著謝玄淵的手背。

“皇上......咳咳......”

“您現在......裝出一副深情的模樣......給誰看？”

她艱難地吐出這句話，嘴角甚至掛著一抹嘲諷的笑。

“那晚叛亂......是您......親手把她留在殿裡的......”

“您把唯一的退路......給了臣妾......”

“您才是......真正害死她的人......”

這句話，像是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了謝玄淵的胸口。

他猛地鬆開了手，向後踉蹌了兩步。

蘇錦瑟軟倒在刑架上，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空氣。

謝玄淵指著她，眼神中滿是驚駭和不可置信。

“你......”

蘇錦瑟咳嗽了幾聲，聲音雖然微弱，卻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溫婉。

“皇上，您不敢承認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