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生生世世,我不參與了_第 4 章 小太監臉色慘白
第 4 章
小太監臉色慘白,結結巴巴地指著那一堆焦黑的廢墟。
監工太監不耐煩地用腳撥開上層的灰燼。
只看了一眼,他也嚇得連連後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那是一具燒得面目全非的屍骨。
呈現出一種痛苦蜷縮的姿態,周圍散落著融化的金銀首飾殘渣。
訊息很快傳到了御書房。
謝玄淵正聽著大臣稟報戰後撫卹的事宜,聽到李玉連滾帶爬地進來稟報,眉頭皺成了川字。
“鳳儀宮廢墟里發現了屍骨?”
他站起身,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悅。
“定是哪個沒來得及逃出來的宮女。”
“找個草蓆裹了,扔到亂葬崗去便是,也值得你跑來大驚小怪?”
李玉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抬,聲音顫抖得厲害。
“回、回皇上。”
“那屍骨的位置,是在正殿的鳳榻旁邊......”
“而且、而且......”
謝玄淵的臉色微微一變,沉聲道:“而且什麼?吞吞吐吐的,想掉腦袋嗎!”
“而且工部的人在屍骨旁邊,發現了一枚燒得有些開裂的玉扣。”
“奴才瞧著,像是......像是當年皇上賞給皇后娘娘的那枚平安玉扣。”
謝玄淵猛地愣住了。
他死死地盯著李玉,厲聲道:“你說什麼?”
他一把推開面前的龍案,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
“擺駕鳳儀宮!”
我飄在半空中,跟著他一路疾行。
他的腳步有些亂,甚至在跨過門檻時,微微踉蹌了一下。
蘇錦瑟聽到了動靜,也匆匆帶著宮女趕了過來。
“皇上,發生什麼事了?”
她看著謝玄淵難看的臉色,溫聲細語地詢問。
謝玄淵沒有理她,徑直走到了廢墟中央。
工部的人已經退到了一旁,那具焦黑的屍骨被小心翼翼地移到了一塊白布上。
謝玄淵站在白布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具骨架。
由於被大火焚燒,骨頭已經呈現出詭異的焦黑色,部分已經碳化。
“皇上......”蘇錦瑟用錦帕捂著口鼻,眼中滿是驚懼。
“這、這是哪個可憐的宮女啊?”
“怎麼燒成了這副模樣。”
謝玄淵沒有說話,他的目光死死地鎖在白布旁邊的一個托盤上。
托盤裡放著一枚玉扣。
原本翠綠瑩潤的玉扣,經過大火的淬鍊,表面佈滿了細碎的裂紋,邊緣甚至有些發黑。
那是他在嶺南當皇子時,親手打磨送給我的。
他曾說:“韶音,這平安扣可保你歲歲平安,你千萬不能離身。”
我一直戴在脖子上,用一根紅繩貼肉掛著。
連洗澡都不曾摘下。
謝玄淵的手有些發抖,他緩緩伸出手,拿起了那枚玉扣。
指腹摩挲著上面熟悉的紋路。
“這不可能。”
他低聲喃喃,語氣中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慌亂。
“這絕對不可能。”
“姜韶音那麼狡猾,這肯定是她金蟬脫殼的把戲!”
他猛地轉過身,將玉扣死死攥在手心裡,怒視著周圍的人。
“她以為找一具屍體,放上這枚玉扣,就能騙過朕嗎?”
“傳太醫!傳仵作!”
“立刻給朕驗這具屍骨!”
蘇錦瑟上前一步,輕輕拉住謝玄淵的衣袖。
“皇上,您先別急。”
“娘娘那麼聰明,肯定不會有事的。”
“這具屍骨,定是哪個貪財的宮女,趁亂偷了娘娘的玉扣,結果沒跑出來,被火燒死了。”
她嘆了口氣,語氣無比溫柔。
“娘娘也真是的,就算要和皇上置氣,也不該拿這麼貴重的東西開玩笑啊。”
“這不是存心讓皇上擔驚受怕嗎。”
我冷冷地看著蘇錦瑟賣力地表演。
她太懂得如何挑撥謝玄淵的情緒了。
果然,謝玄淵聽到這話,眼中的慌亂瞬間被怒火取代。
“你說得對!”
“她就是存心想看朕笑話!”
“她以為用這種下作的手段,朕就會心軟,就會低聲下氣地去求她回來?”
“做夢!”
太醫院的院判和順天府的仵作很快趕到了現場。
他們在白布前蹲下身,開始仔細檢驗那具屍骨。
四周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仵作翻動骨頭的輕微摩擦聲。
謝玄淵站在一旁,臉色陰沉得可怕。
蘇錦瑟則乖巧地站在他身側,適時地遞上一杯溫茶。
“皇上喝口茶潤潤嗓子。”
“等仵作驗明瞭真相,皇上再下旨通緝娘娘也不遲。”
謝玄淵接過茶杯,卻沒有喝,只是死死盯著仵作。
半個時辰後。
仵作站起身,用烈酒洗了洗手,走到謝玄淵面前跪下。
“啟稟皇上。”
“微臣已經查驗完畢。”
謝玄淵冷笑一聲,“說,這是不是哪個宮女的屍骨?”
仵作將頭磕在地上,聲音因為恐懼而發顫。
“回皇上,這具屍骨的骨盆寬大,骨骼粗壯,且多處關節有長年習武留下的磨損痕跡。”
“絕非普通宮女所有。”
謝玄淵的臉色僵了一下,“你說什麼?”
仵作嚥了口唾沫,繼續說道:“另外,微臣在死者的胸骨和腿骨上,發現了陳舊性的斷裂癒合痕跡。”
“從癒合的程度來看,大約是五年前受的重傷。”
謝玄淵手中的茶杯猛地晃了一下。
五年前。
正是我替他擋箭,從懸崖上墜落,摔斷了肋骨和腿骨的那一年。
“還有......”太醫院院判此時也跪了下來,聲音顫抖得更加厲害。
“微臣驗看屍骨的殘渣,發現死者的骨頭裡,呈現出一種異樣的紫黑色。”
“這是常年身中劇毒,毒入骨髓的跡象。”
院判抬起頭,看了謝玄淵一眼,欲言又止。
謝玄淵一把揪住院判的衣領,將他提了起來。
“你把話給朕說清楚!什麼毒入骨髓!”
院判嚇得魂飛魄散。
“皇上......這毒,像是當年皇后娘娘替您吸出的那種奇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