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生生世世,我不參與了_第 5 章 啪嗒
第 5 章
“啪嗒”一聲。
謝玄淵手中的茶杯掉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滾燙的茶水濺在他的龍靴上,他卻渾然不覺。
他呆呆地看著那具焦黑的屍骨。
視線漸漸落在屍骨旁邊的那枚平安玉扣上。
“皇上,您別嚇臣妾啊。”
蘇錦瑟看著謝玄淵失魂落魄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她趕緊伸手去扶謝玄淵的手臂,聲音比平時更加嬌柔。
“太醫和仵作定是看錯了。”
“娘娘武功那麼高強,怎麼可能被一場火燒死?”
“再說,娘娘身子一直硬朗,前幾日還跟臣妾說笑呢,怎麼可能毒入骨髓?”
她轉過頭,厲聲呵斥跪在地上的院判和仵作。
“你們好大的膽子!”
“竟敢在這裡胡言亂語,詛咒皇后娘娘!”
“還不快滾下去重新驗!”
院判和仵作嚇得渾身發抖,不住地磕頭。
“貴妃娘娘明鑑啊!”
“微臣就算有十個腦袋,也不敢在皇上面前信口雌黃。”
“這屍骨的特徵,每一條都與皇后娘娘吻合。”
謝玄淵一把甩開蘇錦瑟的手。
他的力氣極大,蘇錦瑟猝不及防,往後踉蹌了幾步,差點摔倒在地上。
“閉嘴。”
謝玄淵的聲音沙啞得可怕,彷彿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他一步一步地走向那具白布上的屍骨。
腳步沉重得像灌了鉛。
他在屍骨前蹲下身,伸出手,似乎想要去觸碰那截焦黑的骨頭。
可他的手懸在半空中,卻怎麼也落不下去。
“不可能的......”
他盯著那骨頭上的紫黑色斑塊,眼底的瘋狂漸漸翻湧。
“姜韶音,你出來!”
他突然站起身,朝著廢墟四周大聲咆哮。
“你給朕滾出來!”
“你以為找兩具骨頭,做個局,就能騙過朕嗎?”
“你這演戲的本事,真是越來越長進了!”
“朕命令你,立刻滾出來!”
四周空蕩蕩的,只有風吹過廢墟發出的嗚咽聲。
沒有人回答他。
我飄在他面前,冷冷地看著他像個瘋子一樣大吼大叫。
謝玄淵,你不是一向自詡聰明絕頂嗎?
你怎麼連自己親手逼死的人都不敢認了。
蘇錦瑟從地上爬起來,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裙襬,重新走到謝玄淵身邊。
“皇上。”
她眼眶泛紅,聲音裡帶著幾分委屈和哀求。
“您若是實在擔心娘娘,臣妾陪您一起找。”
“只是這屍骨汙穢,實在不宜久留。”
“不如先讓內務府的人拉下去處理了,免得衝撞了龍氣。”
謝玄淵猛地轉頭,目光陰鷙地盯著她。
那眼神,像是一頭被激怒的野獸,毫無理智可言。
蘇錦瑟被他看得心頭一顫,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皇、皇上,臣妾說錯什麼了嗎?”
謝玄淵沒有回答她。
他突然一把揪住院判的衣領,將他拖到屍骨前。
“你剛才說,毒入骨髓?”
“她什麼時候中的毒?為什麼朕不知道!”
院判被勒得喘不過氣來,臉色漲紫。
“皇、皇上......”
“五年前,皇后娘娘為了救您,將您腿上的毒血吸了出來......”
“那毒性極烈,娘娘雖然用內力壓制,但毒素早已滲入五臟六腑......”
“娘娘怕您擔心,一直嚴令太醫院不準向您透露半個字啊!”
謝玄淵的手猛地鬆開。
院判癱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謝玄淵踉蹌著後退了兩步,彷彿被人抽乾了渾身的力氣。
“五臟六腑......早已潰爛?”
他喃喃自語,腦海中不斷閃過這五年來我蒼白的臉。
閃過我在陰雨天疼得額頭冒冷汗,卻依然笑著對他說:“不過是舊傷復發,不礙事。”
閃過每一次他宿在蘇錦瑟宮裡,我獨自在鳳儀宮熬過漫漫長夜。
“所以......”
謝玄淵看向蘇錦瑟,眼神空洞得可怕。
“所以她前些日子說胸口疼,不是在裝病爭寵。”
“是真的疼?”
蘇錦瑟的臉色變了變。
她咬著唇,眼淚順著臉頰滑落。
“皇上......”
“臣妾真的不知道娘娘病得這麼重。”
“若是知道,臣妾怎麼敢跟娘娘置氣。”
“只是......娘娘既然病重,為何還要把這玉扣留下?”
她指著托盤裡的玉扣,語氣裡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疑惑。
“這玉扣是皇上所賜,娘娘向來視若珍寶。”
“就算娘娘真的遭了難,也定會緊緊攥在手裡的。”
“怎麼會孤零零地掉在一邊?”
她的話,像是一根刺,精準地紮在了謝玄淵的神經上。
謝玄淵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彷彿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對。”
“你說得對。”
他一把抓起托盤裡的玉扣,緊緊握在手裡。
“這玉扣是朕送她的,她說過永遠不會離身。”
“她肯定是故意扔在這裡,想要製造她已經死在大火裡的假象!”
“她一定沒死!”
“她還在京城!”
謝玄淵轉過身,厲聲對著李玉下令。
“傳朕口諭,封鎖京城所有城門!”
“神機營和御林軍全部出動,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姜韶音給朕找出來!”
“誰若是敢阻撓,殺無赦!”
“李玉,你親自去城門口守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