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三年,往事如煙_第 9 章 我掛斷了電話
第 9 章
我結束通話了電話。
沒有叫出租車,也沒有轉向上去醫院的地鐵。
我徑直走進了一家常去的超市,挑了幾樣新鮮的蔬菜和一塊上好的牛排。
回到公寓。
我給自己做了一頓豐盛的晚餐。
吃完飯,洗完澡。
我坐在沙發上翻看一本全英文的行業雜誌。
直到晚上十一點,門鈴突然瘋狂地響了起來。
我開啟門。
陸鳴州氣喘吁吁地站在門外,眼睛通紅,滿身酒氣。
“晏清姝,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
他指著我的鼻子,聲音嘶啞。
“老賀在重症監護室裡搶救,嘴裡一直喊著你的名字。你居然在這裡安心地看書?”
我把門推開一點,擋在門口。
“他喊我的名字,我就必須去嗎?”
陸鳴州愣住了,似乎沒料到我會這麼冷血。
“他是為了你才出車禍的!他今天聽說你要跟傅行簡去巴黎出差,瘋了一樣開車去機場追你,結果在十字路口被一輛貨車撞了!”
“那是他自己違反交通規則。”
我語氣平靜得連我自己都驚訝。
“陸鳴州,你搞清楚。是他自己放棄了我在先。現在他玩命,我沒有義務替他買單。”
“你......”陸鳴州氣得渾身發抖。
“晏清姝,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以前把老賀看得比命還重要!”
“是啊。”我點點頭。
“以前我愛他的時候,連他打個噴嚏我都要緊張半天。”
“但現在我不愛了。”
我看著陸鳴州震驚的臉。
“回去告訴他,如果他真的想死,就死得乾脆點。別用這種苦肉計來噁心我。”
說完,我直接關上了門。
門外傳來陸鳴州憤怒的咒罵聲,還有重重踹在門板上的聲音。
我沒有理會。
轉身回了臥室,關燈睡覺。
第二天,我還是照常去了公司。
只是下午的時候,傅行簡把我叫進了辦公室。
“賀景淵轉到普通病房了。”
傅行簡遞給我一份檔案。
“這是他名下所有股份的轉讓協議,受益人是你。”
我看著那份厚厚的檔案,沒有接。
“傅董,你這是什麼意思?”
傅行簡嘆了口氣。
“他的人昨天找過我。他說他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了,想在臨死前把所有東西都留給你。”
“他這是在道德綁架。”我冷笑。
“我知道。所以我替你拒絕了。”
傅行簡把檔案扔進碎紙機。
“晏清姝,你做得很對。不要回頭看那個垃圾堆。”
我笑了笑。
“謝謝傅董。”
幾天後,醫院那邊傳來訊息。
賀景淵脫離了危險,但因為腿部粉碎性骨折,以後可能會留下殘疾。
他拒絕接受任何康復治療。
他像一具行屍走肉一樣躺在病床上,誰也不理。
又過了一個月。
我回國參加一場行業峰會。
傅行簡作為特邀嘉賓同行。
飛機落地北城的那一刻,我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這裡的空氣依然乾燥,街道依然擁堵。
峰會的晚宴上,我端著香檳,遊走在各大合作商之間。
“清姝?”
一個遲疑的女聲在身後響起。
我轉過頭。
是林窈。
她穿著一件劣質的晚禮服,手裡端著托盤,像是一個端酒的服務生。
她看到我,眼神里閃過一絲極度的嫉妒和難堪。
“晏總,好久不見。”
她咬著牙,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我打量了她一眼。
“你現在在這兒做服務生?”
她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起來。
“晏清姝,你別得意!如果不是你,淵哥怎麼會把我趕出公司?如果不是你,我現在早就當上部門經理了!”
我看著她破防的樣子,覺得十分無趣。
“林窈,你把所有的失敗都歸咎於我。但你從來沒想過,偷來的東西,遲早是要還的。”
我把空酒杯放在她的托盤上。
“你以為你搶走的是個寶,其實那不過是我不要的垃圾。”
“你胡說!”林窈尖叫。
“淵哥明明愛過我!如果他不愛我,怎麼會穿我買的衣服,喝我給的奶茶?”
“那他現在怎麼不管你了?”
我淡淡地反問。
林窈瞬間洩了氣。
是啊,自從賀景淵出車禍後,她試圖去醫院探望,都被陸鳴州趕了出來。
她徹底失去了一切。
“清姝,遇到麻煩了嗎?”
傅行簡走過來,自然地攬住我的肩膀。
林窈看著傅行簡那張俊美無雙的臉,再看看他攬著我的手。
嫉妒讓她的臉都扭曲了。
“沒有。遇到了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我朝傅行簡笑了笑。
“我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