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三年,往事如煙_第 5 章 同一時間
第 5 章
同一時間。
北城最大的KTV包廂裡。
林窈正戴著生日皇冠,對著蛋糕許願。
賀景淵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酒,目光卻時不時地看一眼手機。
沒有訊息。
那個平時只要他一發脾氣,就會立刻髮長篇大論道歉的女人。
今天安靜得像死了一樣。
陸鳴州湊過來,撞了撞他的肩膀。
“怎麼?還在等嫂子的電話?”
賀景淵把手機扔在桌上,冷笑一聲。
“等她?她這次鬧得太過分了,不晾她幾天,她根本不知道自己錯在哪。”
“也是,嫂子這次確實有點不知輕重了。林妹妹多懂事啊,她非要跟人家過不去。”
陸鳴州附和著。
林窈吹滅了蠟燭,切了一塊帶有巧克力的蛋糕,走到賀景淵面前。
“淵哥,吃蛋糕啦。”
賀景淵接過蛋糕。
不知怎麼的,他突然想起了以前。
晏清姝對巧克力過敏。
所以他們在一起的五年裡,他從來沒有吃過帶有巧克力的甜點。
他看著盤子裡的黑森林蛋糕,突然覺得一陣莫名的煩躁。
“我不吃甜的。”
他把盤子推開。
林窈愣了一下,眼眶微紅。
“淵哥......”
賀景淵沒有理她,重新拿起手機。
還是沒有訊息。
他點開微信,試圖給晏清姝發一條訊息。
【你鬧夠了沒有?】
螢幕上立刻彈出一個紅色的感嘆號。
【訊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
賀景淵愣住了。
他盯著那個紅色的感嘆號看了很久。
拉黑了。
晏清姝居然把他拉黑了。
一股無名的怒火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瞬間湧上心頭。
他猛地站起身,抓起外套。
“我回去一趟。”
陸鳴州愣了。
“哎,老賀,林妹妹的生日還沒切完呢,你幹嘛去?”
“回去看看那個瘋女人到底要幹什麼!”
賀景淵大步走出包廂。
晚上十一點。
賀景淵推開了明珠苑的門。
屋子裡漆黑一片,安靜得可怕。
“晏清姝!”
他喊了一聲,沒有回應。
他按亮客廳的燈。
沙發上沒有那個總是一邊看電視一邊等他的人。
他大步走向主臥。
推開門的那一瞬間,他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主臥裡空空蕩蕩。
梳妝檯上的瓶瓶罐罐不見了。
衣櫃裡那些屬於晏清姝的衣服,連同一件不剩。
床頭櫃上。
孤零零地放著那枚訂婚戒指。
還有一張被剪去了一半的婚紗照。
賀景淵的呼吸猛地停滯。
他終於意識到。
她不是在鬧脾氣。
她是真的走了。
賀景淵站在空蕩蕩的臥室裡。
大腦有那麼幾秒鐘是一片空白的。
他走過去,拿起那枚訂婚戒指。
戒圈內側刻著他們名字的縮寫,金屬的溫度冰冷刺骨。
他猛地轉過身,衝向次臥、書房、陽臺。
沒有。
什麼都沒有。
屬於晏清姝的牙刷、毛巾、甚至是她最喜歡的那幾盆多肉植物,全都消失得乾乾淨淨。
這座房子裡,只剩下他一個人呼吸的回聲。
他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想要打電話。
螢幕解鎖,他才想起來自己已經被拉黑了。
他立刻翻出通訊錄,直接撥打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機械的女聲像一記重錘砸在他的耳膜上。
空號。
她連手機號都登出了。
賀景淵的手指開始微微發抖。
他不信邪地打給晏清姝的父母。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景淵啊。”晏母的聲音聽起來很正常。
“阿姨,清姝回去了嗎?”他盡力壓抑著聲音裡的慌亂。
“清姝?沒有啊,她昨天還給我打電話,說最近工作忙,可能要出差一段時間。怎麼,你們吵架了?”
晏母的語氣裡帶著疑惑。
賀景淵喉嚨發緊。
“沒......沒有,就是她手機關機了,我擔心她。”
“這孩子,估計是上飛機了吧。你別急,等她落地了肯定會聯絡你的。”
賀景淵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結束通話電話的。
出差?
她根本沒有出差,她是徹底消失了!
他立刻打給陸鳴州。
“老陸,清姝有沒有聯絡過你或者其他朋友?”
陸鳴州在那邊正喝得盡興,聲音含糊不清。
“老賀你開什麼玩笑,嫂子怎麼可能聯絡我?她不是在家等你嗎?”
“她不在家!她的東西全搬空了!”
賀景淵終於控制不住地吼了出來。
陸鳴州愣住了,酒醒了一半。
“搬空了?臥槽,嫂子來真的?”
賀景淵結束通話電話,直接抓起車鑰匙衝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
賀景淵頂著佈滿紅血絲的眼睛衝進公司。
他直奔人事部。
“王姐,晏清姝的辭職報告到底怎麼回事?她人去哪了?”
王姐看著他暴怒的樣子,嚇了一跳。
“賀總......晏經理她不是辭職,她是申請了內部調崗。”
賀景淵愣住。
“調崗?調去哪?”
“倫敦分部。”
王姐嚥了口唾沫,從抽屜裡拿出一份備份檔案。
“這是晏經理的調任確認書。您昨天親筆籤的字。”
賀景淵一把奪過檔案。
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調任倫敦分部,任期五年。】
而在最後一欄的審批人位置,是他龍飛鳳舞的簽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