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退休後,十八層凶獸全慌了_第3章 他頓了一下
」
他頓了一下。
「可這八百年裡,圓圓也一直守在大門口。」
整間屋子更靜了。
狐副局盯了他半晌,忽然笑出聲。
「白科長,你的意思是......」
「他們以前不敢跑,是因為害怕門口那隻兔子?」
白翎沒有點頭,也沒有反駁。
狐副局冷下臉。
「想借這些事故逼我把她請回來?」
「想都別想!」
「明早起逐層排查。我倒要看看,少了一隻兔子,收容局還能塌了!」
地下最深處,窮奇睜著眼聽完廣播。
隔牆的饕餮壓低聲音:「第七層那批蠢貨也出去了?」
「聽說是。」
「她回來了沒有?」
「沒有。」
「第五層那隻鳥鬧的時候,她也沒回來?」
「嗯。」
黑暗裡響起一陣低笑。
「看來她真不再管我們了。」
一聲脆響過後,地底最深處的鐵鏈裂開一道細縫。
4.
一早,狐副局帶人從第一層開始檢查。
牢門、符陣和鎮壓裝置全都正常,唯一反常的是,欄杆後的異獸一個比一個精神,往日趴著不動的都貼到了欄杆邊。
經過十七層時,饕餮甚至對他咧嘴笑了笑。
「他衝我笑什麼?」
狐副局扭頭問白翎。
白翎遲疑半天。
「可......可能是餓了?」
狐副局冷哼。
「多加人手。我不信他們關在裡面還能翻出天!」
下午,牢區真翻了天。
那時我正在大學城等一碗辣湯,犬七忽然打來電話。
他的氣息又急又亂。
「圓圓,十七層跑了一個!」
我盯著出餐號牌。
「誰?」
「檔案十七零七,像山羊,雙眼長在背上!」
我聽見那串特徵,心裡猛地一沉。
犬七幾乎是在吼。
「不,是猰貐!」
我的手機從爪子裡滑到桌面。
「猰貐?」
「好、好像就是他。」
我掰著爪子回憶,那傢伙過去最愛吃什麼。
海獸、祥獸,還是......
記憶忽然撞回來,我猛地站起。
小孩。
「他以前專吃小孩!」
我連飯都顧不上,轉身往外衝。
剛到店門口,犬七在電話那頭喊起來。
「找到蹤跡了!」
「在哪?」
他的嗓音抖得厲害。
「晴、晴禾幼兒園!」
我趕到時,整條街已被封住。
晴禾幼兒園的圍牆塌出缺口。
行動隊守在操場外,沒有一個人敢往前。猰貐挾著孩子,鎮獸炮根本不敢開火,白翎滿頭是汗,只能先安排外圍疏散。
犬七看到我,眼睛先亮了一下,又強迫自己移開視線。
狐副局站在人群最前方,雙手背在身後。
他看見我,眉頭立刻皺緊。
「你來這裡做什麼?」
我望著幼兒園的大門。
「讓我進去,那東西會吃幼童!」
狐副局揮了揮手。
「少胡說。」
「檔案寫得清清楚楚,他已經四百年沒傷過人。」
我急得耳朵都豎了起來。
「那是因為他四百年沒離開牢區!」
操場上,猰貐正蹲在滑梯頂端。
老師哭著把孩子們往教學?裡領。
老師把其餘孩子往教學?裡趕,一個小女孩跑到半途摔倒,被猰貐拎住了後領,鞋子也掉在了操場上。
「媽媽......」
她臉色慘白,哭得幾乎喘不過氣。
我朝操場喝道。
「放開她!」
猰貐循聲抬頭。
認出我後,他臉上的兇相明顯僵住。
他還沒來得及松爪,狐副局已經擋在我面前。
「你到底來幹什麼?」
我側身繞開,他又跨過來堵住路。
「這裡由收容局接管,無關人員馬上離開!」
我指向猰貐爪下的孩子。
「他要吃人!」
狐副局仍不讓路。
「行動隊正在想辦法。」
女孩已經被提到猰貐嘴邊。
「等你們想好,她早進肚子了!」
狐副局的臉沉下來。
「圓圓,記清你的身份,你已經退休。」
我越過他的肩膀,看見女孩哭得渾身發抖。
懶得再跟他爭,我直接往操場衝。
狐副局一把抓住我的耳朵。
「你知道猰貐是什麼嗎?甲級兇獸!一隻兔子也敢跟他動手?」
操場驟然響起孩子們的尖叫。
我低下頭,開始運氣。
地面隨之一震,連風都停了。
猰貐維持著張嘴的姿勢,僵在原地。
所有人都看著我的毛一點點炸開,原本巴掌大的身形迎風暴漲,爪下的水泥地一寸寸開裂。
狐副局像被燙到似的鬆手,轉眼又惱羞成怒。
「故弄玄虛,一隻兔子還敢......」
驚雷劈開晴空,厚雲從四面湧來。
一顆巨大的龍首探出雲層,應川的聲音滾過半座城。
「是誰告訴你的?」
「她是兔子?」
5.
操場邊的人全僵住了。
狐副局仰望雲層,連嘴唇都白了。
「應......應應應應應......」
應川縮在雲後,只露出半截龍角。
他看見我的身體開始恢復原形,又悄悄往雲裡藏。
我有點不高興。
「你躲什麼?」
巨龍在雲中一僵。
「雲、雲上涼快。」
我沒有理他,低頭抖了抖許久沒舒展開的毛。
地面跟著往下一沉。
狐副局踉蹌退了兩步。
「你、你到底是誰?」
我還沒回答,身後先傳來一聲悶響。
方才還張牙舞爪的猰貐,四肢已經緊貼地面,他的腦袋??抵著操場,連眼睛都不敢抬。
「圓......」
我朝他掃了一眼,他立刻閉緊嘴。
走近以後,我先把小女孩從他爪邊撈起來。
女孩仍在打嗝,淚汪汪地看著我。
「兔、兔兔?」
我把她放到老師懷裡。
「嗯,已經沒事了。」
確認孩子被帶走,我才轉回猰貐面前。
「四百年不見,你倒是長能耐了。」
猰貐把頭搖得只剩殘影。
「沒有!」
「全是誤會!」
我俯下身。
「你抓著孩子,也叫誤會?」
他的嗓音一下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