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退休後,十八層凶獸全慌了_第1章 我在異獸收容局守了八百年門
我在異獸收容局守了八百年門。
除了局長,所有人都認定我是兔妖。
我懶得糾正。
叫我什麼都行,反正局裡管飯管住、社保齊全,我犯不著較真。
八百年間,收容局從沒鬧過亂子。
地底那些兇獸也一直老老實實。
因此我的差事輕鬆得很。
偏在這天,應局長閉關,新來的副局走馬上任。
他對著我足足看了十分鐘。
「門口趴的是什麼?」
人事科長連忙答道:
「狐局,這是局裡的門衛,圓圓。」
他一邊說,一邊熟門熟路地蹲下揉了揉我的頭。
「圓圓脾氣好,來了很多年,連人都沒咬過。」
狐副局像聽見了笑話。
「異獸收容局一年花那麼多經費,就是為了養只兔子在門口打盹?」
我聽明白了。
他惦記上我這位置了。
行吧。
我當天卷好鋪蓋,第二天去辦退休。
臨走前,人事科長問我:「圓圓,以後還會回來嗎?」
我搖頭:「大概不會了。」
誰也沒有留意。
話音剛落,地底牢區忽然整整齊齊地響起一陣吞嚥聲。
1.
起初,我根本沒想退休。
這份差事,我一做就是八百年。
薪水算不上多,勝在安穩,同僚待我也不錯。
食堂的柳姨總把最大的雞腿留給我。
冬天一到,犬七會往我的軟墊底下塞暖貼。
財務室那隻刺蝟摳歸摳,逢年過節照樣給我留堅果。
他每次都避著人,把紙袋推到我爪邊。
「小兔子,收好,別叫別人看見。」
所以狐副局嫌我礙眼時,我只翻了個身,繼續曬太陽。
下午,白翎拿著一本冊子來找我。
「圓圓,先醒醒。」
我把眼睛睜開一條縫。
「白哥,出什麼事了?」
他把冊子抱在懷裡,神色有些尷尬。
「狐局剛定了規矩,守門人也得做績效評定。」
我抖了抖耳朵。
「以前沒有這項吧?」
白翎咳了一聲,眼神往旁邊躲。
「一直都有。」
我坐起來看他。
「那我怎麼從沒見過?」
他默了片刻,從冊子裡抽出我的舊考核表。
「你的表過去都是應局親自批。」
八百年的評語,居然從頭到尾只有一句:【喘氣就算合格】
怪不得我的年度優秀從沒斷過。
新規很快貼到了公告欄。
上班不能睡覺,每天至少巡查八趟,每週還得交八千字總結,後面還附著厚厚一頁評分細則。
......
我看完覺得也不算難。
牢區共有十八層,我先去了最上面一層。
裡面住著幾個剛化形的小妖,看見我便擠到欄杆邊。
「圓姐,今天怎麼有空下來?」
「我這裡有瓜子,你要不要?」
前九層都沒什麼異常。
到了通往重危區的?梯口,值班員伸手攔住我。
「圓圓,十層以下太危險,你別往下走。」
我在十層?梯口清了清嗓子:「都還活著嗎?!」
?下立刻傳來一片回答。
「活著!」
「有人想跑嗎?」
「沒有!」
「今天打架了嗎?」
「也沒有!」
我把巡查表往欄杆上一拍。
「還有別的問題沒有?」
下方靜了幾息。
「十六號牢區的水管在滴水。」
我記在表上,轉身便走,一層的小妖還趴在欄杆邊看我離開。
我回到辦公室,把巡查記錄交給狐副局。
他捏著那張薄薄的紙,從正面看到背面。
最後,他抬頭看我。
「這就是你交的巡查?」
我點了點頭。
狐副局把紙彈得啪啪響。
「重危區你一步都沒進去?」
「值班員攔著,不讓我下去。」
他拿起紅筆,在考核欄裡寫下了不合格。
2.
第二天,狐副局把我叫進了辦公室。
他用兩根手指夾著我的考勤表,往桌面上一推。
「昨天睡了四個小時,你打算怎麼解釋?」
我看看紙,又看看他。
除了守門和巡查,我的確沒有別的事可做。
狐副局往椅背上一靠。
「沒事,就不會自己找事做?」
我第一次聽見這種要求,不免多看了他兩眼。
「沒事找事,也算工作?」
他被我問得臉色發沉。
「你守了八百年,一次重大攔截都沒有?」
「沒有。」
「逃犯也沒抓過?」
「......沒有。」
「連緊急警鈴都沒拉過?」
我想了想。
「確實沒有。」
狐副局將檔案重重拍在桌面。
「圓圓,我不是故意為難你。」
他繞過桌角,居高臨下看著我。
「收容局要專業化,也要年輕化,你年紀不小了吧?」
這話我無法反駁。
我連自己和麒麟到底誰年長都記不清了。
「有些位置,也該讓年輕人試試。」
到這裡我才聽懂。
他前面繞那麼多彎,就是想把我調走。
「接我位置的是誰,你身邊那隻白狐?」
我見過那姑娘一次。
她才化形三年,是狐副局的遠房表妹。至於這親戚隔了多遠,我不清楚,只記得她下午來送材料時,整隻妖都坐在狐副局腿上。
「什麼白狐,人家有名字,叫狐嬌嬌!」
門口忽然傳來白翎的聲音。
「狐局。」
他硬著頭皮走進來。
「圓圓一直就是這樣,八百年都沒變過......」
狐副局立刻打斷他。
「八百年,就能躺著領工資?」
白翎張了張嘴。
「可應局以前從沒說過什麼。」
眼看狐副局沉下臉,他趕緊往回找補。
「我不是那個意思。應局閉關前專門叮囑過,要我們照顧好圓圓。」
狐副局瞇起眼,指尖在桌面上頓住。
「他還專門交代?」
犬七從門邊探進頭。
「當時我們全聽見了。」
柳姨提著食盒經過,也跟著點頭。
「可不是,應局連說三遍,千萬不能讓圓圓捱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