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退休後，十八層凶獸全慌了_第2章 她想了又想
」
她想了又想。
「他還唸叨，說圓圓真餓著了，他們龍族都得遭大難。」
柳姨用胳膊碰了碰白翎。
「老白，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我想起應川閉關前的交代。
「應局說，只要我願意，這個位置就一直歸我。」
狐副局冷笑。
「拿應川來壓我?」
我不免有些心虛，應川對我餓肚子這件事，誤會一直很深。
我叼起軟墊準備換個地方曬太陽，才走兩步，他便叫住我。
「站住。」
狐副局掃過圍在我身邊的人，忽然笑了。
「一個守門人天天睡覺，整個局裡竟沒人覺得不對。」
「我這個分管領導才說兩句，你們就都來替她撐腰?」
他盯著我。
「應川是正職，我是副職，所以我管不了你，是嗎?」
屋裡沒有人接話。
狐副局的笑意冷下來。
「今天我偏要管。」
「誰覺得我的規矩不對，現在就能申請離職。」
犬七的臉漲得通紅。
「離職就......」
我一把捂住他的嘴。
「不用弄得這麼麻煩，狐局。」
我看了看門口那些老同僚。
「我走，我現在就辦。」
白翎替我蓋完最後一枚章，眼圈一直是紅的。
「圓圓，往後還回來上班嗎?」
我搖了搖頭。
「多半不會。」
手續辦完，我拖著鋪蓋離開收容局，他站在原地嘆了口氣。
沒有人發現。
就在我跨出大門的那一刻，十八層牢區裡的窮奇抬起了頭。
饕餮睜開眼，黑蛟也望向身上的鎮獸釘。
漆黑深處，又響起了整整齊齊的吞嚥聲。
3.
離開收容局後，我仍住在它隔街的宿舍裡。
犬七知道我沒親沒故，乾脆把自己的房間騰給了我。
「圓圓，你踏實住。我每天回家，這屋子空著也是空著。」
白翎和柳姨依舊輪流送吃的來，宿舍離收容局只有一條街，他們送一趟並不費事。
我離職後的隔天，狐副局便把表妹安排進了我的舊位置，工資也從三千八一下漲到一萬二。
門口還豎起一塊嶄新的崗位牌。
【異獸形象宣傳兼直播運營專員】
狐嬌嬌穿著新制服，把手機架在軟墊旁邊。
狐副局親自站到鏡頭前介紹。
「收容局也要跟上時代。守門不但負責安保，還能開直播增加收入。」
「這就叫少花錢、多辦事!」
話剛說完，螢幕上炸開一片禮物光效。
【窮奇今天很安靜送出嘉年華×10】
狐嬌嬌驚喜得雙眼發亮。
緊接著，第二撥禮物又鋪滿螢幕。
【饕餮只吃一口送出夢幻城堡×10】
【東海小黑蛟送出超級火箭×30】
狐副局笑得格外滿意。
「都看見了吧，這才是改革帶來的收益!」
禮物沒有停。連最上層那幾只平時窮得騙我瓜子的黃皮子，都湊錢送了一個小心心，彈幕卻開始反覆追問同一件事。
【以前那個守門人真的退休了?不會再回來吧!】
【手續確定已經辦完了嗎?】
【新舊崗位哪天徹底交接?】
狐嬌嬌捂著嘴笑得嬌滴滴的。
「哥哥們別擔心，手續全辦妥啦。往後守門的是嬌嬌。」
我看了一會兒直播，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原來十八層的傢伙竟這麼不待見我。
那晚我翻來覆去睡不著，沒過多久，又聽見街對面響起示警鈴。
第二天，白翎拎著飯盒來看我。
我啃著雞腿，順口問昨晚出了什麼事。
「別問了。」
他一臉疲憊地坐下。
「最上層逃了三隻黃皮子。」
我的咀嚼停了停。
「大黃他們跑什麼?」
白翎也想不通。
「半夜三個傢伙一起撞門，衝出去時一個比一個快。
」
「抓回來以後，他們還不停打聽，你是不是真走了。」
我心裡頓時舒服多了。
「敢情是捨不得我。」
當天夜裡，示警鈴又響了整整一小時。
隔天沒有人來送飯，我只好去大學城吃了頓辣湯。
回宿舍時，犬七正癱在沙發裡。
他的制服焦了一大片，黃頭髮也被燎捲了。
「你叫雷劈了?」
犬七有氣無力地點頭。
「差不了多少。」
他扯了扯破袖子。
「第五層那隻雷鳥衝出去了。」
我越聽越納悶。
「小雷也敢跑?他平時膽子小得很。」
犬七幽幽望著我。
「今天他可威風了。七名隊員追了八條街，動用三臺鎮獸炮才把他按下來。」
我咬著雞腿愣了一會兒。
「抓他這麼費勁?」
從前小雷見到我，連翅膀都不敢扇開。
犬七還沒來得及接話，手機先響了。
白翎焦急的聲音從聽筒裡衝出來。
「第七層失控了!」
犬七一下起身。
「又有一個跑了?」
「不是一個，整層牢門全開了!」
犬七的臉一下沒了血色，扭頭便衝向門外。
到門邊時，他腳步忽然一頓。
「圓圓，你......」
他看了我片刻，最後垂下眼。
「算了。」
那一夜，收容局的燈始終亮著。
第五層十七隻異獸逃出牢區，三支行動隊全員出動，折騰到凌晨兩點，也只抓回一半;剩下那些一路鑽進城裡，迫使整片城區拉起警戒。
狐副局連夜召集所有科室開會。
「八百年都沒出過逃獄事故，怎麼偏偏現在接連出事?」
安保科長起身說明情況。
「牢門上個月剛維護過，陣法和鎮獸符也查不出故障。」
狐副局用指節敲著桌面。
「那群東西究竟怎麼出去的?」
會議室裡靜得只能聽見呼吸聲。
隔了很久，白翎才開口。
「狐局，過去八百年，牢區確實沒有異獸逃出去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