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風越過最後一個彎_第7章 7歐洲第一場測試賽遇上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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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洲第一場測試賽遇上暴雨。

賽道積水比預報高了一倍，幾個車組都臨時改胎。

我們的主車手堅持用乾溼混合胎。

工程師吵了十分鐘，誰都不肯退。

我看完天氣雷達，直接把下一小時的降雨圖投上大屏。

“十二分鐘後雨量再翻一倍。”

主車手皺眉：“你確定？”

“我不確定天氣，但我確定你這套胎撐不到第二計時點。”

他盯了我兩秒。

“行，聽你的。”

最終我們換上全雨胎。

二十分鐘後，雨幕徹底壓下來。

前面三輛車接連失控，我們的車卻穩穩衝過終點。

全隊一下炸了。

助理拍著桌子喊：“程，你今天得喝酒，這次別說你開車！”

我笑著抬手投降。

馬庫斯走過來，把成績單遞給我。

“歡迎加入車隊。”

這才是我來到歐洲後，第一次真正聽見歡迎。

國內同一天，顧馳也在跑西北站。

林鹿的領航沒有出錯。

兩個人配合得甚至比預想更好。

可比賽結束，他們只拿了第四。

不是事故，也不是誰拖後腿。

只是新經理還沒完全摸透顧馳的節奏，補給慢了三分鐘，賽前又少做了一組路況備選。

過去這些東西，我總會提前想到。

現在沒有我，他們一樣能跑。

只是再也沒人把所有坑都提前填平。

顧馳下車後沒發火，只問新經理：“剛才第三賽段為什麼沒切備用方案？”

對方也直接：“程經理以前自己盯路況，我按照交接流程做了，但我第一次跟你，不可能三天就做到她七年的熟練度。”

顧馳沉默了。

晚上慶功餐上，邵野還在安慰。

“第四也不錯，下站再拿回來。”

顧馳忽然問：“以前我跑差了，程意是不是也經常這樣收殘局？”

桌上安靜下來。

老蔣喝了口茶。

“你以為呢？”

“你第一次進全國賽，運輸車半路壞了，是她凌晨兩點找人拖的。”

“前年你被品牌方壓報價，她連續談了三個星期。”

“還有你停賽那半年，車隊差點解散，她把自己的獎金都墊進來了。”

顧馳猛地抬頭。

“什麼獎金？”

老蔣看了他一眼。

“你不知道？”

他當然不知道。

那半年我告訴他，贊助方只是晚點到賬。

他還笑著說：“有你在，我就不操心這些了。”

顧馳突然沒了胃口。

當晚，他換了個新號碼給我打電話。

我剛從賽道回來，看到國內區號，本來想掛。

可鬼使神差，還是接了。

那邊呼吸一緊。

“程意，是我。”

我沒說話。

他像怕我立刻結束通話，語速很快。

“我不讓你回來，也不說林鹿的事。”

“我就問一句，那半年車隊的錢，是不是你墊的？”

我靠在酒店窗邊。

“都過去了。”

“為什麼不告訴我？”

“告訴你幹什麼？”

我頓了一下。

“那時候你要比賽，我覺得我能解決，就解決了。”

電話那頭徹底安靜。

過了很久，他才低聲說：“程意，我是不是一直都覺得，你什麼都能解決？”

我笑了一下。

“對。”

“所以後來連我自己，你也一起交給我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