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風越過最後一個彎_第5章 5顧馳趕到機場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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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馳趕到機場時，登機口已經關了。

他一路跑過來，額前全是汗，連車鑰匙都還攥在手裡。

工作人員查完航班，只說了一句：“先生，這趟航班十分鐘前已經推出廊橋了。”

顧馳站在玻璃窗前，看著一架飛機緩緩滑向跑道。

他第一次沒說話。

邵野追過來，還喘著氣。

“要不等她落地再哄唄，三年合同又不是賣身契，實在不行讓她辭了回來。”

顧馳突然回頭：“誰說我要讓她辭？”

邵野被問得一愣。

顧馳自己也僵住了。

以前每一次，我收到外面的工作邀請，他第一句話都是：“別去了，異地太麻煩。”

第二句是：“車隊離不開你。”

他從來沒問過一句，我想不想去。

手機忽然響了，是新賽事經理打來的。

“顧哥，西北站住宿預算不對，贊助方說去年籤的是另一套價格，你知道程經理跟他們怎麼談的嗎？”

顧馳皺眉：“合同裡沒有？”

“有主合同，沒有補充優惠條件。”

老蔣在旁邊淡淡開口。

“那是程意拿你前三站成績一家家談回來的，人家賣的是她的面子，不是寫在紙上的統一價。”

顧馳捏緊手機。

回到家已經快六點。

桌上的外賣一口沒動，花也蔫了一半。

玄關卻空了。

我的拖鞋沒了，常穿的外套沒了，鞋櫃上只剩半枚鑰匙扣。

他拿起來時，才發現下面壓著一個首飾盒。

裡面不是戒指。

而是他七年前送我的那根廉價紅繩。

那時他第一次比賽退賽，躲在維修棚裡不肯出來。

是我把紅繩綁在他手腕上，跟他說：“輸一場又不是輸一輩子。”

後來他拿到第一筆獎金，換成了戒指。

可那根繩子，我一直留著。

現在也還給他了。

林鹿的電話偏偏在這時打來。

“馳哥，那個品牌方明天要活動流程，意姐以前發我的模板我打不開。”

顧馳沉默兩秒。

“找新經理。”

林鹿也安靜下來。

過了一會，她低聲問：“你追到意姐了嗎？”

“沒有。”

“那你還去嗎？”

顧馳看著空蕩蕩的客廳。

“她都走了，我還能去哪追？”

林鹿輕聲開口：“至少先別覺得，她只是等你哄。”

這句話落下，顧馳很久都沒回應。

凌晨，我的飛機在法蘭克福轉機。

手機重新有訊號時，幾十條訊息一起彈出來。

最上面是顧馳。

【落地報平安。】

過了半小時又一條。

【程意，這次我不是讓你回來。】

【我就是想知道，你到了沒有。】

我看了一眼，沒有回覆。

然後關掉國內那張電話卡。

七年前開始，我每次等他比賽結束，都會給他發一句平安。

現在輪到他等了。

可我已經不想讓他等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