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我不再替你落筆，你才從那封舊信讀懂後悔_第5章 5周硯舟站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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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硯舟站在門口，手裡的粥還冒著熱氣。

客廳少了一半東西。

餐桌上那盞舊檯燈沒了，書房門敞著，桌面空得只剩一根充電線。

他給我打電話。

我接了。

“知夏，東西呢？”

“搬走了。”

“你在哪兒？”

“我住的地方。”

他停了一下，像是沒聽懂。

“不是，你把電腦也搬了？陳莉還等著試讀。”

“我說過，那本不寫了。”

“行，不寫。”他的聲音放輕，“先回來。咱們把話說清楚。”

我坐在林喬借給我的小屋裡，正給電腦換密碼。

“昨天在家裡，我問過你了。”

“昨天你在氣頭上。”

“我現在也是。”

電話那頭響起紙張翻動的聲音。

他找到我留在桌上的信封了。

裡面有鑰匙，還有一張紙。

我寫了兩件事：稿子不再交給他，租約下個月到期，這個月的房租我照付，請他儘快找住處。

“你連房子都不續了？”

“嗯。”

“九年，幾句話就完了？”

我手指停在鍵盤上。

書房的椅子是他挑的。

買回來時，他坐了一下，說腰疼，後來一直是我坐。

有多少個夜裡，他說“就改一頁”，我坐到天亮。

“硯舟，幾句話說不完。”我說，“所以別說了。”

他那邊沒了聲音。

過了一會兒，他問：“新書你真不打算給我？”

我把電話掛了。

林喬從外面回來，遞給我一張列印紙。

“你看看這個。”

是周硯舟新書的宣傳海報。

出版社早上剛發，寫著“年度新作即將公開試讀”。

配圖裡是一段文字。

我一眼認出來，那是我存稿的第一章。

“我沒發給陳莉。”我說。

“她手裡怎麼會有？”

我想起前些日子，周硯舟借我的電腦給出版社開過一次線上會。

那時他問我檔案放哪兒，我說就在桌面。

我開啟郵件，找到陳莉昨晚發來的附件。

她催我交初稿時，順手附了一份“已確認宣傳素材”。

確認人籤的是周硯舟。

我把海報和郵件一起存下來，發給林喬。

她問：“要我現在聯絡出版社嗎？”

“先聯絡陳莉。”我說，“問她，這段是從誰手裡拿的。”

不到十分鐘，陳莉回了電話。

她說只是試讀，不算正式發稿。

我問：“那作者名為什麼寫周硯舟？”

“知夏，別摳這個字眼。書還沒出。”

“正好。”

我把郵件轉發給她。

“沒出，就來得及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