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我不再替你落筆,你才從那封舊信讀懂後悔_第8章 8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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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周硯舟在出版社會議室裡,先向我道了歉。
“那張照片我刪了。昨晚我沒想那麼多。”
陳莉坐在旁邊,臉色也不好看。
我沒接他的歉。
照片掛了一夜,夠別人截圖、轉發,再猜上幾輪了。
林喬把列印好的材料放到桌上。
新書的寫作記錄、舊書各版郵件,還有周硯舟問我“這章能不能直接用你寫的”的訊息,按時間排好。
出版社負責人翻到一半,停下來問陳莉:“這些郵件,你當年收過?”
陳莉說:“收過一部分。”
“你知道作者不止硯舟一個人?”
“我知道知夏幫他改稿。”她看了我一眼,“沒想到後面幫到這個程度。”
我抽出一封郵件。
是她七年前發給我的。
裡面寫著:這本後半部還是你來吧,硯舟最近狀態不好,先別在合同上折騰。
陳莉看完,沒再說話。
負責人合上檔案。
“新書的宣傳繼續停。舊書的署名和授權,我們逐本核。核清楚之前,先不加印有爭議的幾本。”
周硯舟忽然說:“新書別核了。是她一個人寫的。”
陳莉猛地看向他。
他聲音不大,卻沒改口。
“那三十萬字,從頭到尾都是知夏的。我拿她電腦裡的章節做宣傳,也沒問她。”
我看著他。
這句話,我等了很多年。
如今從他嘴裡說出來,只覺得會議室的空調太冷。
我說:“還有那封信。我要從書裡刪掉,電子版也撤下那段。”
負責人點頭,說會馬上聯絡相關部門處理。
周硯舟看向我。
“知夏,那個我也認。”
我問:“你知道它是我寫給你的信,為什麼給蘇蔓?”
“那本書缺個結尾。”他低下頭,“陳莉說,讀者會喜歡。我想著換了名字,你不會看見。”
“你還記得信裡寫了什麼嗎?”
他張了張嘴。
我等了幾秒,把原信放回包裡。
那天醫院走廊很冷。
他握著我的手,說以後難過了,就把話寫下來,他會看。
信是我寫下來的。
他拿走了,卻沒有好好看過。
散會前,負責人問我,需不需要出版社發一份公開說明。
“要。”我說,“說明稿子是誰寫的,也說明那段私人文字用錯了。”
周硯舟點頭。
“我一起發。”
“你可以發。”我說,“別替我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