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不到的人，不如自己赴約_第 3 章 周末的早晨是被一陣急促的狗吠聲吵醒的

第 3 章

週末的早晨是被一陣急促的狗吠聲吵醒的。

我頭痛欲裂地睜開眼，胃裡翻江倒海地絞痛。

昨天淋了夜雨，加上晚上沒吃什麼東西，急性腸胃炎犯了。

我捂著肚子坐起來，額頭上全是冷汗。

客廳裡的狗吠聲越來越大，還夾雜著林絮爾清脆的笑聲。

“來，小核桃，接住！”

我推開臥室的門。

客廳裡，林絮爾穿著我的灰色家居服，正拿著一個飛盤逗一隻金毛犬。

賀聞洲從廚房端出兩份三明治和牛奶，放在餐桌上。

“別逗它了，過來吃早餐。”

我扶著門框，看著這一幕。

我的家居服，我的餐桌，我的未婚夫。

“你們在幹什麼？”

我的聲音很啞，帶著掩飾不住的虛弱。

林絮爾回過頭，看到我，立刻收斂了笑容，侷促地站好。

“嫂子，你醒了。對不起啊，吵到你休息了。”

賀聞洲放下盤子，走過來皺眉看我。

“臉色怎麼這麼差？”

“胃疼。”我吐出兩個字。

“讓你昨晚亂吃東西。”他數落了一句，“我讓絮爾順路帶了點胃藥，在茶几上，你自己去吃。”

他轉身去安撫那隻因為被打斷遊戲而嗚咽的金毛。

“這狗哪來的？”

“絮爾朋友寄養兩天的，她公寓不讓養寵物，我就讓她先帶過來了。”

“我狗毛過敏，你不知道嗎？”

賀聞洲愣住了。

林絮爾趕緊走上前。

“嫂子，真的對不起。我不知道你過敏，師兄沒跟我說。我馬上帶小核桃走。”

她去牽狗繩，眼眶瞬間紅了，眼淚在打轉。

賀聞洲一把攔住她。

“你往哪走？外面下著大雨，你帶只狗能去哪？”

他轉頭看向我。

“以安，就住兩天。你儘量待在臥室裡別出來就行了，沒那麼嚴重吧？”

儘量待在臥室裡別出來。

在我的家裡，我被要求為了另一條狗和另一個女人，禁足在臥室。

胃裡的絞痛猛地加劇，我疼得彎下腰，冷汗順著下巴滴在木地板上。

“賀聞洲，我疼得厲害，送我去醫院。”

我抓住他的胳膊，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

賀聞洲看著我蒼白的臉色，終於意識到不對勁。

他反手扶住我。

“好，你換件衣服，我馬上送你......”

“轟隆——”

窗外突然響起一聲巨大的炸雷。

“啊！”

林絮爾尖叫一聲，猛地蹲在地上，捂住耳朵瑟瑟發抖。

“師兄！我怕！”

賀聞洲像被燙到一樣，瞬間鬆開了扶著我的手，幾步跨到林絮爾身邊。

“沒事沒事，我在呢。”

他把林絮爾圈在懷裡，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林絮爾把頭埋進他胸口，哭得像個受驚的孩子。

我靠在門框上，失去支撐的身體緩緩滑落，跌坐在地板上。

胃部的劇痛讓我幾乎無法呼吸，眼前一陣陣發黑。

“賀聞洲......”

我艱難地叫他的名字。

賀聞洲回過頭，神色焦急，但抱著林絮爾的手卻沒有鬆開。

“以安，你先自己打個車去醫院行嗎？絮爾小時候被雷聲嚇出過幽閉恐懼症，我現在走不開。”

“我走不動。”

“你就不能懂點事嗎？”他聲音裡透著煩躁，“她現在這狀態離不開人，你就是個腸胃炎，打個車能怎麼？”

懂事。

這七年來，我一直很懂事。

懂事地不查崗，懂事地接受他的“下次”，懂事地忍受林絮爾的一次次越界。

換來的，是我在急性病發作時，他抱著別的女人，嫌我不能自己打車。

“好。”

我咬著牙，扶著牆一點點站起來。

“我自己去。”

我沒有換衣服，直接裹了一件長外套，拿上手機和鑰匙，一步一步挪出家門。

關門的那一刻，我聽到賀聞洲溫柔的聲音。

“別怕，雷聲過去了。我給你熱杯牛奶。”

電梯門開啟，我跌跌撞撞地走進去。

手機螢幕上顯示著黎語初的號碼，我按了撥打。

“語初，我在小區地庫......送我去市二院。”

結束通話電話後，我靠在電梯壁上，胃裡翻江倒海，但我卻連苦笑的力氣都沒有了。

這一次，是真的不疼了。

心死了，就不會疼了。

“師傅，麻煩開快點。”

語初在駕駛座上急得滿頭大汗，從後視鏡裡看我。

“江予，賀聞洲那個王八蛋呢？你都這樣了他在幹嘛？”

“在安撫受驚的下屬。”

我閉上眼睛，任由冷汗浸透後背。

“真噁心。”語初罵了一句，“等你好點了，我非去撕了這對狗男女。”

不用了。

我在心裡默默回答。

因為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