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不到的人，不如自己赴約_第 2 章 我打車回了公寓

第 2 章

我打車回了公寓。

推開門，客廳裡漆黑一片。

我沒有開燈，藉著玄關微弱的感應光換了鞋。

沙發上的抱枕掉在地上，茶几上還放著賀聞洲早上喝剩的半杯黑咖啡。

我走過去把咖啡倒進水槽，沖洗乾淨杯子。

然後開啟掃地機器人的APP，準備清理一下客廳。

軟體介面彈出一個新通知。

“檢測到地圖更新，是否應用？”

我點開家庭地圖。

在書房的區域，多出了一塊被手動劃定為“禁行區”的方形色塊。

備註名是：絮爾的瑜伽墊。

我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幾秒，推開書房的門。

啪的一聲按下頂燈開關。

原本放在窗邊的那張墨綠色懶人沙發不見了。

那是上個月我逛宜家時買的，因為經常要在書房加班，想有個舒服的地方靠著看資料。

取而代之的，是一張粉色的高階瑜伽墊，旁邊還放著一套拉伸器材。

我走到書桌前，拉開第一個抽屜。

裡面原本放著我常用的幾本外文參考書，現在全被清空了，塞滿了各種口味的低卡零食。

最上面還有一張便利貼，是賀聞洲的字跡。

“加班辛苦，吃點甜的補充能量。”

我靠在書桌上，突然覺得有些喘不過氣。

這套房子是我們共同首付買的。

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這裡屬於我的痕跡正在被一點點抹去，被另一個人悄無聲息地填滿。

大門傳來指紋解鎖的聲音。

賀聞洲回來了。

他換好鞋，徑直走到書房門口，看見我站在裡面，腳步頓了一下。

“怎麼不開客廳的燈？”

“你把我書房的懶人沙發弄哪去了？”

他揉了揉眉心，語氣疲憊。

“扔了。那東西太佔地方，書房本來就不大。”

“佔地方？”我指著地上的瑜伽墊，“那這個就不佔地方嗎？”

“絮爾最近接手了那個跨國案，壓力大，頸椎一直不好。我讓她中午午休的時候來家裡做做拉伸，放鬆一下。”

他走進來，試圖伸手攬我的肩膀。

“公司離咱們家近，她一個女孩子在工位上休息不好。你不是平時也不怎麼用書房嗎？”

我避開他的手。

“我不怎麼用，是因為我的參考書被你塞進了儲物間吃灰。”

賀聞洲的手僵在半空，臉色沉了下來。

“舒以安，你非要為了一點小事跟我上綱上線嗎？”

“這叫小事？”

“不就是一個沙發和幾本書嗎？”他提高音量，“絮爾是我的得力干將，我作為上司關心一下下屬的身體健康，怎麼到你嘴裡就變得這麼不堪？”

“我螢幕壞了半個月，讓你幫忙買個顯示器，你告訴我用公司的就行，別花冤枉錢。”

我指著那套拉伸器材。

“這套東西多少錢？我沒記錯的話，是那個牌子的頂配，一套三千多。”

賀聞洲的眼神閃躲了一下。

“那是公款報銷的。”

“公款報銷買瑜伽墊放在上司家裡？”

“舒以安。”他冷下臉，“你能不能別像個查崗的怨婦一樣？我們在一起七年了，連這點信任都沒有嗎？”

信任。

又是這兩個字。

每次只要我試圖揭開事情的真相，他就會祭出“信任”這面大旗，把無理取鬧的帽子扣在我頭上。

“好。”我平靜地點頭，“我不查了。”

賀聞洲鬆了一口氣，語氣重新變得溫和。

“這就對了。今晚的事是我不對，沒顧及你的感受。明天週末，我陪你去逛街，買你想要的那款包，行了吧？”

他就像在哄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

給一顆廉價的糖，就覺得能抹平所有的怠慢。

“不用了。”

我走出書房，回到臥室，拿上換洗的衣服進了浴室。

水聲掩蓋了外面的動靜。

洗完澡出來，賀聞洲已經靠在床頭睡著了。

他的手機放在床頭櫃上，螢幕亮了一下。

是一條微信訊息。

林絮爾發來的。

“師兄，那塊手錶你戴著真好看，嫂子的眼光還是不如我挑的那條領帶適合你。晚安啦~”

我站在床邊，看著賀聞洲熟睡的臉。

他手腕上確實沒有戴我送的那塊表。

取而代之的，是一條我從未見過的暗紅色暗紋領帶，正搭在旁邊衣架的西裝外套上。

原來那不是買給他的，而是他讓林絮爾挑的。

我拿起那條領帶，扔進了角落的垃圾桶。

然後關上臺燈，躺在床的另一側。

中間隔著楚河漢界。

明天還要加班，沒有多餘的精力用來爭吵。

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