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遭暗算成為俘虜後,草包公主滴血定乾坤_第 4 章 太和殿內的空氣
第 4 章
太和殿內的空氣,彷彿被凝固了。
絕望。
窒息。
死亡的陰影籠罩在每一個大淵人的頭頂。
父皇倒在御階上,雙目圓睜,眼角滴出血淚,卻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母后死死抱著我的腰,用自己的身體擋在刀鋒前,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倒在遠處的皇兄生死未卜。
皇姐的手指在青磚上摳出了血印。
滿朝文武,這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大人們,此刻全都癱軟在地,發出絕望的嗚咽。
大淵的國運,大淵皇族的尊嚴。
在這一刻,被聶妄踩得粉碎。
聶妄很享受這種掌控一切的感覺。
他看著滿地絕望的人,就像看著一群待宰的羔羊。
“大淵皇族,全是不堪一擊的廢物!”
他冷笑著,將刀尖從我手臂上移開,轉身,把刀橫在了我父皇的喉間。
刀鋒壓破了皮膚,滲出一絲血跡。
“晏重華,孤再問你最後一遍。”
“籤,還是不籤?”
父皇閉上眼睛,喉結滾動,吐出三個字。
“殺了我。”
聶妄眼神一冷,殺機畢露。
“好,那孤就成全你!”
他正要用力。
卻突然頓住了。
他抬起眼,目光越過父皇,看向了席間的我。
我沒有哭。
沒有尖叫。
甚至沒有像其他人那樣癱軟在地。
我依舊穩穩當當地坐在椅子上。
甚至,我的另一隻手裡,還拿著那塊啃了一半的東坡肉。
“你倒命大。”
聶妄看著我,眼神里閃過一絲意外,隨即化為更深的嘲弄。
“吃了孤的鎖魂香,居然還能坐得住。”
“可惜,今日誰也逃不了一死。”
他以為我是個嚇傻了的草包,連毒發是什麼感覺都不知道。
倒在地上的皇姐,強忍著劇痛,一點點挪動身體,靠到我腳邊。
她疼得渾身痙攣,卻還是吃力地抬起手,想握住我的手。
“阿微......”
她的聲音虛弱得像遊絲。
“別怕......姐姐在......”
都這個時候了,她連自己的命都保不住了,還在哄我。
我低頭看了看皇姐蒼白如紙的臉。
又看了看遠處口吐黑血的皇兄。
看了看用身體護著我的母后,和被刀架在脖子上的父皇。
我嘆了口氣。
真煩。
我本來只想安安靜靜當個草包的。
在苗疆那八年,我天天跟蟲子打交道,為了煉化那隻該死的血蠱,我流了多少血,吃了多少苦。
好不容易回了宮。
有人疼,有人寵,每天睡到自然醒,想吃什麼吃什麼。
這種日子,多舒服啊。
我為什麼要暴露實力,去管那些麻煩事呢?
可是現在。
這個吵鬧的蛤蟆,打碎了我的飯碗,還要殺我的家人。
忍不了了。
我放下手裡那塊啃了一半的東坡肉。
拿出一塊乾淨的帕子,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
然後,我抬起手,拔下了頭上那根做工粗糙的銀髮簪。
這是我剛回宮時,父皇親手給我雕的。
我在掌心比劃了一下。
不行,太疼了。
我搖搖頭,把髮簪插回去。
又從袖口的暗袋裡,摸出了一根細長的銀針。
這針極細,針尖泛著幽冷的藍光。
我毫不猶豫地,往自己左手食指的指腹上,用力一戳。
一陣輕微的刺痛。
一顆殷紅得有些發黑的血珠,滾了出來。
血珠沒有順著手指滑落。
而是懸停在指尖,散發出一股奇異的,令人心悸的甜膩香氣。
聶妄愣住了。
他看著我這一系列莫名其妙的動作,像在看一個天大的笑話。
“怎麼?”
他大笑起來,笑聲裡充滿了不屑。
“流點血就想活命?”
“大淵公主竟如此天真。”
他以為我在用自殘來博取同情,或者企圖用某種可笑的儀式來解除鎖魂香的毒。
我沒有理他。
我只是靜靜地看著指尖那顆血珠。
閉上了眼睛。
在心裡,默唸了一句苗疆古老的咒語。
下一秒。
天地驟然烏壓壓一片。
大殿外,原本晴朗的天空,像是瞬間被扯下了一塊黑幕。
令人頭皮發麻的窸窣聲,從四面八方,響徹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