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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宴試菜那天，廚師端上滿桌重辣菜，每一道都加了香菜。
因為林維愛吃。
未婚妻見我遲遲不動筷，皺眉問：“怎麼不吃？”
姐姐笑道：“他從小就挑食。”
青梅也接話：“這麼難養活，哪像阿維，吃什麼都香。”
我苦笑：“我有胃病，而且香菜過敏。”
三人同時愣住。
未婚妻很快笑著圓場：“婚宴再加一道清淡的。我以為你的胃病和過敏早好了。”
姐姐和青梅也紛紛附和：“對，結婚那天想吃多少都有。”
我沒反駁，只配合地笑了笑。
晚上，我獨自處理完婚宴事宜，趕去和他們看電影。
可直到散場，他們都沒出現，電話也無人接聽。
我等了兩個小時，卻看見四人從隔壁影廳出來。
林維歉疚道：“我臨時想看另一部，就讓她們陪我了。”
“可我等了兩個小時。”
姐姐不耐煩地皺眉：“別這麼作，是你自己笨，不知道先回家？下次再陪你看。”
我沒再說話，獨自回了家。
剛進門，便看見他們四個同時發了朋友圈：
【最後一個單身週末。希望我們四個無論誰結婚，都永遠在一起。】
原來我的婚禮，只是他們四個人的單身告別。
我輕輕關掉手機，取消婚宴，訂下了飛往巴黎的機票。
既然他們想四個人永遠在一起，那我便去往沒有他們的遠方。
和自己共度餘生。
......
婚宴經理很快打來電話。
“許先生，確定取消嗎？”
“確定。”
“酒店、花藝和攝影都要取消？”
“全部取消。”
對方沉默了片刻。
“顧小姐知道嗎？”
“不需要她知道。”
婚宴的定金是我付的。
合同也是我籤的。
顧言溪只在挑選酒水時出現過一次。
那天林維說香檳太酸，她便臨時換成他愛喝的甜酒。
至於我喜不喜歡，她沒問。
結束通話電話後，我將婚禮西裝裝進防塵袋，聯絡店員上門取走。
又摘下訂婚戒指，放進首飾盒。
三年前顧言溪向我求婚時，緊張得連戒指都拿反了。
許承月和陸瑤在旁邊起鬨。
“娶她吧。”
“有我們三個在，以後絕不讓你受委屈。”
我當時紅著眼伸出手。
以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手機忽然震動。
五人群裡，林維發了一句：
【對不起，都是我臨時換電影，害知行不高興了。】
顧言溪第一個回覆。
【不關你的事。】
姐姐緊跟著發訊息。
【他最近在籌備婚禮，脾氣大，你別放在心上。】
陸瑤也說：
【阿維，你又沒逼我們陪你，別什麼錯都往自己身上攬。】
她們一人一句，像三堵牆，將林維牢牢護在中間。
沒有人問我為什麼要走。
更沒人記得，看那部電影是我一個月前就訂好的。
那是我最喜歡的導演。
顧言溪曾答應過，要陪我看首映。
我看了一會兒，退出群聊。
下一秒，顧言溪的電話便打了過來。
“許知行，你又在鬧什麼？”
她的語氣裡全是不耐煩。
“退群而已。”
“阿維已經夠自責了，你非得把事情鬧得這麼難看？”
“那你替我告訴他，我沒生氣。”
顧言溪頓了頓。
像是沒想到我會這麼平靜。
“明天一起吃個飯，你當面和他說清楚。”
“我沒空。”
“許知行。”
她壓低聲音。
“婚禮還有七天，別在這個時候耍脾氣。”
我看向空蕩蕩的衣櫃。
裡面屬於我的衣服已經所剩無幾。
“好。”
“明天再說。”
她以為我答應了，語氣終於緩和。
“這才對，阿維膽子小，你別總嚇他。”
電話結束通話。
我繼續收拾行李。
護照，簽證，公司的調任書。
還有外婆生前留給我的那條白色圍巾。
我一樣樣放進行李箱。
凌晨一點，婚宴經理發來確認書。
我在新郎一欄簽下名字。
取消理由那一項，我只寫了四個字。
新娘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