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事焚盡我遠行_第 7 章 偌大的客廳里死一般寂靜
第 7 章
偌大的客廳裡死一般寂靜。
只有中央空調運轉的低頻“嗡嗡”聲。
沈南喬死死盯著茶几上那枚孤零零的戒指。
那是她跪在巴黎鐵塔下,親手為我戴上的。
那時候她說,這輩子就算命不要了,也不會弄丟我。
現在,戒指被隨意地丟棄在一堆廢品裡。
像一個惡毒的嘲笑。
“他能去哪......”
沈南喬喃喃自語,猛地抓起車鑰匙就往外衝。
“去警局,報警查他的高鐵和航班記錄!”
溫書意一把拉住她。
“你瘋了?失蹤不到四十八小時怎麼立案?”
“放開我!”
沈南喬一把甩開溫書意的手,眼眶赤紅。
“他連戶口本都撕了,你跟我說這是賭氣?!”
溫聽晚靠在牆邊,臉色灰敗,她突然想起了什麼。
“監控。”
“家裡的物業有大門監控!”
半個小時後。
三個女人站在物業的監控室裡。
螢幕上的畫面被調到了上週二的凌晨四點。
畫面裡,我提著一個小小的黑色行李箱。
穿著一件單薄的衝鋒衣。
沒有回頭看一眼這棟我親手佈置的房子。
決絕地走進了茫茫的夜色中。
監控的最後,是我上了一輛沒有牌照的黑色吉普車。
“查這輛車!立刻去查!”
溫書意怒吼著命令物業經理。
然而,無論她們怎麼託關係、查監控。
那輛黑色的吉普車就像幽靈一樣,在駛出南城高速收費站後,徹底消失了。
兩天後。
溫書意動用了她在公安系統的高層人脈。
得到的回覆卻讓她如墜冰窟。
“溫總,不是我們不幫忙。”
電話那頭的老局長語氣諱莫如深。
“溫鶴鳴先生的個人檔案,在三天前被最高保密級別鎖定了。”
“別說是你們,就算是我,也沒有許可權調閱他的任何行蹤。”
“我只能勸你們一句,別再查了,這涉及到國家級機密。”
電話結束通話。
溫書意脫力地跌坐在沙發上。
手機滑落到地毯上。
“查不到。”
她捂著臉,聲音沙啞得可怕。
“檔案被設為絕密。”
沈南喬和溫聽晚同時僵住了。
林慕白端著一杯熱牛奶從廚房走出來。
他看著頹廢的三個女人,咬了咬嘴唇,走上前。
“南喬姐,你們別太擔心了。”
“鶴鳴哥可能只是去參加什麼封閉式的培訓了。”
“他這個人就是這樣,總喜歡把事情搞得神神秘秘的,好吸引你們的注意力......”
“閉嘴!”
沈南喬猛地抬頭,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他。
她站起身,大步走到林慕白麵前。
林慕白嚇得連連後退,牛奶灑了一手。
“南喬姐......”
“我讓你閉嘴,你聽不懂嗎?”
沈南喬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如果不是你非要去什麼冰島。”
“如果不是你非要搶他的畫室。”
“如果不是你長城上裝什麼恐高!”
“他怎麼會連病都不治,連命都不要地逃走!”
林慕白眼淚瞬間掉了下來,委屈地看向溫聽晚。
“二姐,我真的沒有裝......”
“夠了。”
溫聽晚沒有像往常一樣把他護在身後。
她疲憊地閉上眼睛,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慕白,你先回房間吧。”
“我現在,不想看到你。”
林慕白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他看著往日里對她百依百順的三個女人,此刻像看陌生人一樣看著他。
他咬緊牙關,跺了跺腳,跑回了房間。
客廳裡再次陷入死寂。
沈南喬無力地癱倒在沙發上,目光空洞地看著天花板。
“是我把他逼走的。”
她聲音哽咽,雙手插進頭髮裡,用力撕扯。
“我怎麼會覺得他在鬧脾氣?”
“我怎麼能讓他一個人吃發炎的苦......”
溫書意看著茶几上那堆剪碎的合照。
突然覺得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生生絞碎了。
她想起了十年前在爸爸墓前的誓言。
她說過要保護他的。
可是最後。
把他推進地獄的,正是她們這三把最鋒利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