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意已隨風,偏愛我不求_第 7 章 我在泉州的第一天
第 7 章
我在泉州的第一天,睡到自然醒。
沒有人在耳邊催促著要吃某家特定的網紅早餐,也沒有人抱怨要提行李。
我換上輕便的裙子,去西街喝了一碗熱騰騰的面線糊。
油條吸滿了鮮美的湯汁,每一口都是滿足。
下午,我去體驗了當地特色的簪花圍。
熱情的大姐幫我把頭髮盤起,插滿色彩鮮豔的絹花,像一座移動的小花園。
“小姑娘長得水靈,戴這個最好看啦!”
我看著鏡子裡那個笑容明媚的自己,恍惚間覺得,我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笑過了。
我拍了一張簪花照,沒有發朋友圈,而是設為了微信頭像。
而遠在三亞的江嶼,此刻正面臨著崩潰的邊緣。
丁雨笙在快捷酒店住了一晚後,身上起了大片的紅疹。
“我說過我皮膚敏感,不能住這種破地方!你為什麼不提前安排好!”
她在小診所裡一邊撓著手臂,一邊衝江嶼發脾氣。
江嶼頂著兩個黑眼圈,手裡拿著一堆藥單。
“我怎麼安排?錢都沒了,還能住哪?”
他語氣裡也透著濃濃的不耐煩。
“你沒錢?你之前不是說旅行基金有一萬二嗎?”
“那筆錢一直都在知意的卡里,我沒拿。”
江嶼說出這句話時,自己都愣了一下。
一直以來,他都覺得錢放在我這只是走個形式,他隨時可以支配。
直到現在他才發現,離開了那張卡,離開了我,他什麼都不是。
“所以你是用你自己的錢在給我付賬?”
丁雨笙的聲音尖銳起來。
“江嶼,你既然沒錢,為什麼要打腫臉充胖子帶我來三亞?現在害我受這種罪!”
“我打腫臉充胖子?”
江嶼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他一直覺得“天真爛漫”、“懂事”的女孩。
“是你非要住八千一晚的海景房,是你非要包遊艇!為了滿足你,我連知意都氣走了!”
“那是你活該!”
丁雨笙毫不示弱地頂了回去。
“你連自己女朋友都管不住,讓她把我們扔在這兒,你算什麼男人!”
這句話像一把錐子,狠狠扎進了江嶼的軟肋。
他看著丁雨笙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突然覺得無比陌生。
這就是他曾經為了她,一次次委屈我的女孩。
“夠了。”
江嶼一把將手裡的藥單砸在長椅上。
“你自己去拿藥吧。”
他轉身就走,步子邁得又急又大。
“江嶼!你幹什麼去!”
丁雨笙在後面尖叫。
“我回去了!”
江嶼沒有回頭,他拿出手機,用剩下的錢,搶了一張當晚飛回原城市的經濟艙機票。
他要回去找我。
他要問清楚,那把鑰匙到底是什麼意思。
凌晨兩點。
江嶼拖著疲憊的身體,用自己的鑰匙打開了我們租住的公寓大門。
客廳裡黑漆漆的。
他沒有開燈,憑著記憶走向臥室。
“知意,我回來了,三亞太沒意思了,我以後再也不......”
他的聲音在推開臥室門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藉著窗外的月光,他看到了空蕩蕩的梳妝檯。
他猛地按下牆上的開關。
刺眼的燈光亮起。
衣櫃門半開著,裡面原本屬於我的那一半衣服,消失得乾乾淨淨。
書桌上我的筆記型電腦不見了。
甚至連洗手檯上我的情侶牙刷也消失了。
桌上只剩下那兩張皺巴巴的一百塊錢,和那把刺眼的備用鑰匙。
江嶼雙腿一軟,跪倒在桌邊。
“林知意......”
他在空蕩蕩的房間裡喊我的名字,只有牆壁冰冷的迴音在回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