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意已隨風,偏愛我不求_第 6 章 泉州的夕陽把紅磚古厝染得一片金黃
第 6 章
泉州的夕陽把紅磚古厝染得一片金黃。
我推開一家開在小巷深處的民宿木門,院子裡種著大片的三角梅。
“姑娘,一個人來玩啊?”
老闆娘是個熱情的本地阿姨,遞給我一杯剛泡好的鐵觀音。
“是,一個人。”
我接過茶,溫度剛好暖手,也暖到了心裡。
“一個人好啊,清靜,不用遷就別人。”阿姨笑著幫我辦理入住。
不用遷就別人。
這句話像一滴水落進平靜的湖面,泛起一絲漣漪。
我把行李放進房間,推開雕花木窗。
窗外是錯落有致的燕尾脊,遠處隱隱傳來南音的琵琶聲,悠長而寧靜。
我拍了一張窗外的風景,配上了一句簡單的文字:
“終於,只做自己的裁判。”
點選,傳送朋友圈。
沒有遮蔽任何人。
另一邊,三亞的夜晚悶熱潮溼。
江嶼和丁雨笙拖著疲憊的身體,終於在一家離市區十幾公里的偏僻快捷酒店裡找到了一個標間。
房間裡瀰漫著一股發黴的味道,牆紙還有些剝落。
“江嶼哥,這怎麼住人啊?”
丁雨笙捂著鼻子,滿臉嫌棄地站在門口。
“我的防曬霜放在哪裡?這裡的桌子這麼髒,我怎麼化妝?”
江嶼正蹲在地上,艱難地試圖從那個塞得滿滿當當的大行李箱裡翻出充電器。
聽到丁雨笙的抱怨,他原本就壓抑的火氣終於竄了上來。
“有的住就不錯了!國慶節你能指望找到什麼好地方?”
他聲音有些大,嚇了丁雨笙一跳。
“你兇我幹嘛?”
丁雨笙紅了眼眶,委屈地咬著嘴唇。
“以前跟你出來玩,從來沒受過這種委屈。都怪林知意,要不是她故意使壞,我們怎麼會淪落到這種地步!”
聽到林知意的名字,江嶼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他直起身,習慣性地想找口水喝,卻發現房間裡連瓶免費的礦泉水都沒有。
“她平時不是這樣的。”江嶼低聲嘀咕了一句。
“平時?平時那是她裝的!”
丁雨笙冷哼了一聲。
“她就是嫉妒你對我好,故意選在今天報復我們。江嶼哥,你以後可不能再慣著她了。”
江嶼沒有接話。
他看著一地狼藉的行李,和連洗澡水都不一定熱的簡陋浴室。
腦海裡突然閃過以前我們一起旅行的畫面。
每一次,無論到達多晚,房間裡總是乾淨整潔。
桌上有他愛喝的冰可樂,床頭放著他的護頸枕。
他只要往床上一躺,什麼都不用操心。
“叮——”
手機提示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是一個共同好友在朋友圈點讚了我的狀態。
江嶼迅速點開我的頭像。
那張寧靜的古厝照片映入眼簾。
定位:泉州·西街。
江嶼瞳孔猛地一縮。
泉州?
她不是應該在來三亞的航班上,或者在家裡生悶氣嗎?
為什麼會在泉州?!
那個她原本在PPT裡精心策劃,卻被他一句“太複雜”丟進回收站的地方。
她一個人去了。
江嶼死死盯著螢幕,心臟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捏了一下,漏跳了半拍。
他突然意識到,那張放在桌上的兩百塊錢,和那把靜靜躺在旁邊的備用鑰匙,代表著什麼。
“江嶼哥,你發什麼呆啊?你去幫我買瓶水好不好?”
丁雨笙走過來,搖了搖他的手臂。
江嶼猛地甩開她的手。
“別煩我!”
他抓起手機,大步走出房間,撥通了我的電話。
依舊是冰冷的機器女聲: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江嶼靠在走廊的牆壁上,滑坐在地上。
三亞的熱浪滾滾而來,他卻覺得渾身發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