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不到的第九十九次長鳴_第 8 章 她以為這樣就能讓我感到一絲愧疚或者心軟
第 8 章
她以為這樣就能讓我感到一絲愧疚或者心軟。
以為只要她躺平任嘲,就能換取我哪怕一點點的憐憫。
但我只覺得可笑。
“你以為這樣就結束了嗎?”
我走到她面前,蹲下身,直視她渾濁的眼睛。
“蘇哲在看守所裡,供出了爺爺奶奶車禍的真相。”
沈嵐汐猛地抬起頭,瞳孔驟縮。
“你說什麼?”
“那輛貨車的司機,是蘇哲遠房表哥。”
我一字一頓地把真相剖開,展示在她面前。
“他想要晚家的別墅,想要晚家絕後。”
“而你,是遞給他刀的那個人。”
如果不是她無條件地偏袒蘇哲,給足了他狐假虎威的底氣。
如果不是她用沈氏的資源幫他鋪路,讓他以為自己可以隻手遮天。
他怎麼敢做出買兇殺人這種事。
沈嵐汐的嘴唇劇烈地顫抖著。
“不可能......他怎麼敢......”
她猛地從地上爬起來,跌跌撞撞地往外衝。
“我要去殺了他,我要殺了那個賤人。”
她連傘都沒打,直接衝進了滂沱大雨中。
我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雨幕裡。
狗咬狗的遊戲,正式開始了。
半個月後。
沈氏集團正式宣佈破產清算。
沈嵐汐名下的所有資產被查封,用來抵扣龐大的債務。
她在看守所探視室裡,差點把蘇哲掐死。
被獄警強行拉開時,她還在瘋狂地咆哮。
蘇哲的一隻耳朵被她咬掉了一半,血肉模糊。
她被判了故意傷害罪,拘留十五天。
出來的那天,她成了一個徹底的窮光蛋。
沒有車,沒有房,甚至連買一盒好煙的錢都沒有。
她開始在城市的各個角落流浪。
每天去爸爸的墓地前坐著。
她不說話,只是用手指一遍遍地擦拭墓碑上的照片。
手指磨破了皮,鮮血染紅了漢白玉的碑身。
墓園的保安想趕她走。
她像一條護食的瘋狗一樣咬人。
最後只能隨她去了。
我在一個初冬的下午,去墓園看了她最後一眼。
她穿著一件單薄的舊外套,蜷縮在墓碑旁。
手裡緊緊攥著那半枚燒焦的玉墜。
看到我來,她原本死寂的眼睛裡亮起一絲微光。
“阿辭......”
她試圖站起來,但雙腿凍得僵硬,又重重地摔了回去。
“你來看媽媽了......”
我站在三步開外,沒有靠近。
北風捲起地上的枯葉,從我們之間穿過。
沈嵐汐的嘴唇凍得發紫。
她努力扯出一個討好的笑,像一個等待施捨的乞丐。
“我每天都在這裡陪著他。”
她指著墓碑,聲音虛弱得幾乎被風吹散。
“我跟他道歉了。”
“我告訴他,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阿辭,你幫我勸勸他好不好?”
她仰起頭,眼淚混著鼻涕流下來,狼狽不堪。
“他連夢裡都不肯來見我。”
“他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我看著她這副卑微到了塵埃裡的樣子。
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他沒有生氣。”
我淡淡地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