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不到的第九十九次長鳴_第 9 章 沈嵐汐的眼睛瞬間亮了
第 9 章
沈嵐汐的眼睛瞬間亮了。
“真的嗎?”
“那他為什麼不理我?”
我看著墓碑上爸爸微笑的照片。
“因為他覺得你噁心。”
沈嵐汐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
彷彿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連看你一眼,都覺得髒了眼睛。”
我把最後一點希望的火苗,當著她的面踩滅。
“你以為在這裡受冷捱餓,就能贖罪嗎?”
“你這只是在自我感動罷了。”
我俯下身,看著她漸漸失去焦距的瞳孔。
“你只是接受不了自己是個恩將仇報的畜生。”
“接受不了自己是個蠢貨。”
“被一個劣質的假貨耍得團團轉,親手毀了真正愛你的人。”
沈嵐汐的呼吸變得急促,胸口劇烈起伏。
她死死抓著心口的衣服,像是在承受極大的痛苦。
“別說了......求你別說了......”
她把頭埋在膝蓋裡,發出痛苦的哀鳴。
“爸爸死前那個晚上。”
我沒有停下。
“他坐在天台上,也是這麼冷的風。”
“他跟我說,他這輩子做過最後悔的事。”
“就是那年在火場裡,沒有直接讓你燒死。”
沈嵐汐猛地抬起頭。
臉色灰敗如死人,嘴角溢位一絲暗紅的鮮血。
這是急火攻心導致的。
她張了張嘴,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那半枚玉墜從她無力的手指間滑落,掉在冰冷的石板上。
發出一聲脆響。
徹底碎成了粉末。
就像她那點可笑的懺悔和希冀。
我沒有再看她一眼。
轉身走出了墓園。
這是我最後一次見她。
一年後。
南城的初雪落了下來。
我拿著清華的錄取通知書,坐在一家溫暖的咖啡館裡。
窗外車水馬龍,行人行色匆匆。
電視機里正在播報著本地新聞。
“昨日清晨,有市民在西郊墓園發現一具女性流浪漢的屍體。”
“死者衣著單薄,初步判定為凍死。”
“經身份核實,該女子為前沈氏集團總裁沈嵐汐。”
新聞畫面一閃而過。
只有那個熟悉的墓碑,在白雪的覆蓋下顯得格外刺眼。
我抿了一口熱牛奶。
胃裡暖烘烘的。
“沈同學,你的咖啡。”
兼職的服務員把一杯美式放在我面前,笑著打招呼。
“謝謝。”
我回以一個微笑。
這一年裡,我把晚氏剩下的資產重組。
交給職業經理人打理。
蘇哲在獄中因為傷人,刑期被加長。
聽說他那被咬掉一半的耳朵發了炎,最後導致了聽力受損。
每天在裡面被人欺負,過得生不如死。
而沈嵐汐。
她到底還是死在了爸爸的墓前。
也許她以為這樣,到了地下就能繼續糾纏他。
但她不知道。
我早就在半年前,就把爸爸的骨灰遷走了。
那座墓碑下面,只埋著爺爺生前最喜歡的一隻鸚鵡的骨灰。
她跪拜了一年、懺悔了一年、最後凍死在那裡守護的。
只是一隻鳥。
我看著窗外的雪花。
輕聲開口。
“爸爸,今年的雪很乾淨。”
沒有人再來弄髒我們的世界了。
我把錄取通知書貼在心口。
感受著蓬勃的心跳。
“我會好好活下去。”
“連同你那一份一起。”
咖啡館的門被推開。
一陣冷風夾著雪花捲了進來。
風鈴發出清脆的響聲。
我迎著風,笑了起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