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不到的第九十九次長鳴_第 9 章 沈嵐汐的眼睛瞬間亮了

等不到的第九十九次長鳴發布時間:2026-10-02作者:金凌

第 9 章

沈嵐汐的眼睛瞬間亮了。

“真的嗎?”

“那他為什麼不理我?”

我看著墓碑上爸爸微笑的照片。

“因為他覺得你噁心。”

沈嵐汐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

彷彿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連看你一眼,都覺得髒了眼睛。”

我把最後一點希望的火苗,當著她的面踩滅。

“你以為在這裡受冷捱餓,就能贖罪嗎?”

“你這只是在自我感動罷了。”

我俯下身,看著她漸漸失去焦距的瞳孔。

“你只是接受不了自己是個恩將仇報的畜生。”

“接受不了自己是個蠢貨。”

“被一個劣質的假貨耍得團團轉,親手毀了真正愛你的人。”

沈嵐汐的呼吸變得急促,胸口劇烈起伏。

她死死抓著心口的衣服,像是在承受極大的痛苦。

“別說了......求你別說了......”

她把頭埋在膝蓋裡,發出痛苦的哀鳴。

“爸爸死前那個晚上。”

我沒有停下。

“他坐在天台上,也是這麼冷的風。”

“他跟我說,他這輩子做過最後悔的事。”

“就是那年在火場裡,沒有直接讓你燒死。”

沈嵐汐猛地抬起頭。

臉色灰敗如死人,嘴角溢位一絲暗紅的鮮血。

這是急火攻心導致的。

她張了張嘴,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那半枚玉墜從她無力的手指間滑落,掉在冰冷的石板上。

發出一聲脆響。

徹底碎成了粉末。

就像她那點可笑的懺悔和希冀。

我沒有再看她一眼。

轉身走出了墓園。

這是我最後一次見她。

一年後。

南城的初雪落了下來。

我拿著清華的錄取通知書,坐在一家溫暖的咖啡館裡。

窗外車水馬龍,行人行色匆匆。

電視機里正在播報著本地新聞。

“昨日清晨,有市民在西郊墓園發現一具女性流浪漢的屍體。”

“死者衣著單薄,初步判定為凍死。”

“經身份核實,該女子為前沈氏集團總裁沈嵐汐。”

新聞畫面一閃而過。

只有那個熟悉的墓碑,在白雪的覆蓋下顯得格外刺眼。

我抿了一口熱牛奶。

胃裡暖烘烘的。

“沈同學,你的咖啡。”

兼職的服務員把一杯美式放在我面前,笑著打招呼。

“謝謝。”

我回以一個微笑。

這一年裡,我把晚氏剩下的資產重組。

交給職業經理人打理。

蘇哲在獄中因為傷人,刑期被加長。

聽說他那被咬掉一半的耳朵發了炎,最後導致了聽力受損。

每天在裡面被人欺負,過得生不如死。

而沈嵐汐。

她到底還是死在了爸爸的墓前。

也許她以為這樣,到了地下就能繼續糾纏他。

但她不知道。

我早就在半年前,就把爸爸的骨灰遷走了。

那座墓碑下面,只埋著爺爺生前最喜歡的一隻鸚鵡的骨灰。

她跪拜了一年、懺悔了一年、最後凍死在那裡守護的。

只是一隻鳥。

我看著窗外的雪花。

輕聲開口。

“爸爸,今年的雪很乾淨。”

沒有人再來弄髒我們的世界了。

我把錄取通知書貼在心口。

感受著蓬勃的心跳。

“我會好好活下去。”

“連同你那一份一起。”

咖啡館的門被推開。

一陣冷風夾著雪花捲了進來。

風鈴發出清脆的響聲。

我迎著風,笑了起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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