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霧四起,你在我眼中淪為眾生_第 6 章 下午兩點

大霧四起,你在我眼中淪為眾生發布時間:2026-10-02作者:一枝禾

第 6 章

下午兩點。

周牧白揉著宿醉的太陽穴,從酒店的大床上醒來。

昨晚薛吟霜被潑了紅酒,又哭又鬧。

他陪著她喝了大半夜的酒。

摸到手機,他習慣性地想給許澄澄發個訊息。

讓她晚上過來收拾殘局。

“許澄澄,氣消了沒有?晚上過來幫吟霜道個歉,這事就算翻篇了。”

訊息發出去,卻彈出了一個鮮紅的感嘆號。

周牧白愣住了。

拉黑?

他冷笑了一聲,把手機扔到一邊。

“又玩這套。”

他以為許澄澄只是在鬧脾氣,欲擒故縱。

畢竟這四年,她從來沒離開過他。

他篤定,只要晾她幾天,她自己就會乖乖跑回來認錯。

他起身穿好衣服,回了婚房。

推開門,屋子裡安靜得有些詭異。

鞋櫃裡少了許澄澄常用的幾雙鞋。

他皺了皺眉,走進客廳。

一眼就看到了茶几上的那枚鑽戒和那張紙條。

“分手。”

兩個字,寫得極其用力,透著一股決絕。

周牧白死死盯著那張紙條。

心底莫名閃過一絲慌亂。

但他很快將這絲慌亂壓了下去。

“做戲做全套是吧?”

他拿起那枚鑽戒,隨手丟進抽屜裡。

“我看你能撐到什麼時候。”

另一邊。

我正坐在祁宴的畫廊裡。

祁宴不僅是個商人,私下裡還是個小有名氣的策展人。

他正在給我講解一幅新進的抽象畫。

“你覺得這幅畫表達了什麼?”他偏過頭問我。

我看著畫上雜亂無章的線條。

“像是一團掙脫不開的亂麻。”

祁宴輕笑了一聲。

“不,你仔細看右上角。”

他指了指畫的邊緣。

那裡有一抹極淡的亮色。

“這是破繭而出的曙光。”

“澄澄,舊的亂麻已經剪斷了。”

“你該迎接你的曙光了。”

我轉頭看向他。

他眼底的溫和像是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將我穩穩地托住。

我緊繃了幾天的神經,在這一刻終於徹底放鬆下來。

“祁宴,謝謝你。”

接下來的幾天,我的生活出奇的平靜。

白天在公司上班,下班後祁宴會準時來接我。

我們去吃各種蒼蠅館子,去看小眾的話劇。

沒有薛吟霜的茶言茶語。

沒有周牧白的高高在上。

我彷彿重新活了過來。

直到週五的下班時間。

我剛走出公司大門,就看到了一輛熟悉的邁巴赫。

周牧白靠在車門上,手裡夾著一根菸。

看到我出來,他掐滅了煙,大步走過來。

“許澄澄,你鬧夠了沒有?”

他的語氣裡帶著隱忍的怒意。

“這都一個星期了。”

“電話拉黑,微信拉黑。”

“連家都不回。”

“你真以為我非你不可是嗎?”

我平靜地看著他。

彷彿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陌生人。

“周先生,我們已經分手了。”

“我留下的紙條你沒看到嗎?”

周牧白嗤笑一聲。

“分手?我同意了嗎?”

“你以為把戒指留下就能一筆勾銷了?”

“這四年的感情,是你說斷就能斷的?”

他上前一步,想來抓我的手腕。

“別跟我賭氣了,跟我回去。”

“吟霜的臉到現在還紅著,你回去給她道個歉,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提這事。”

我厭惡地避開他的手。

“周牧白,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

“我再說最後一遍。”

“我嫌你噁心。”

“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

周牧白的面子掛不住了。

周圍下班的同事都在往這邊看。

他咬著牙,壓低聲音。

“許澄澄,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你以為你離開了我就能找到更好的?”

“你個連臉都認不清的殘廢。”

“誰會要你?”

這句話像是一把尖刀,直直地捅向我的軟肋。

我氣得渾身發抖,揚起手就想給他一巴掌。

卻在半空中被一隻溫熱的大手截住。

祁宴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

他順勢將我的手握進掌心,十指緊扣。

然後將我護在身後。

“誰說沒人要她?”

祁宴目光冰冷地看著周牧白。

“周總,管好你自己的嘴。”

“她現在,是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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