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霧四起,你在我眼中淪為眾生_第 2 章 電話那頭靜了兩秒
第 2 章
電話那頭靜了兩秒。
周牧白的語氣沉了下來。
“許澄澄,你別給臉不要臉。”
“我那是為了考驗你。”
“吟霜說了,你連我的長相都記不住,以後怎麼當個好妻子?”
“我們就是試探你一下。”
“你倒好,直接把我家親戚全晾在酒店。”
“你知不知道我媽剛才打電話來,氣得差點進醫院?”
我閉上眼,把手機拿遠了一些。
“那你讓她直接住進精神病院吧。”
“正好你們一家子可以作伴。”
說完,我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車窗外的街景飛速倒退。
我媽在旁邊一邊抹眼淚一邊罵。
我卻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
腦海裡全是大二那年的初遇。
我因為臉盲,在食堂把別人的餐盤當成了室友的。
被那個男生指著鼻子罵。
是周牧白端著餐盤走過來,替我解了圍。
他說,澄澄不怕,以後我天天穿著紅色球鞋。
你只要看鞋,就能認出我。
後來他真的穿了整整四年的紅球鞋。
直到薛吟霜回國。
那是個留著一頭短髮,喜歡穿潮牌的女孩。
她第一次出現在我面前,就勾著周牧白的脖子。
“喲,這就是你那個臉盲症小女友?”
“長得也就那樣嘛。”
從那以後,周牧白再也沒穿過紅球鞋。
他說他不能為了我一個人,放棄自己的穿衣自由。
我忍了。
現在想來,這四年的感情,簡直就是一場笑話。
回到婚房。
我脫下繁重婚紗,換上輕便的家居服。
剛把行李箱拖出來,大門指紋鎖響了。
周牧白推門而入。
身後還跟著薛吟霜。
薛吟霜身上穿著周牧白的衝鋒衣外套。
領口大敞著。
明晃晃地露出鎖骨上那幾塊曖昧的紅痕。
她嚼著口香糖,上下打量著我。
“澄澄,你這脾氣也太爆了吧。”
“咱們兄弟幾個就是跟你開個玩笑。”
“你這動不動就取消婚禮,誰受得了啊?”
周牧白換了鞋,走到茶几前倒了杯水。
“聽見沒?”
“吟霜都知道這是開玩笑。”
“就你一天到晚死腦筋。”
他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手裡的行李箱。
“行了,別收拾了。”
“我知道你心裡有氣。”
“但這事你也有一半的責任。”
我停下手裡的動作,抬頭看他。
“我有什麼責任?”
“我的責任是不該是個臉盲?”
“還是不該妨礙你們泡溫泉?”
周牧白的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
“許澄澄,你怎麼說話夾槍帶棒的?”
“吟霜昨天晚上失戀了,情緒不好。”
“她有憂鬱症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作為她最好的哥們,陪她去散散心怎麼了?”
薛吟霜適時地嘆了口氣,靠在沙發上。
“牧白,你別怪澄澄了。”
“她不懂我們之間的革命友誼。”
“在她眼裡,男女之間就只有那點齷齪事。”
“也是,誰讓她從小就被保護得太好,沒見過世面呢。”
她一口一個革命友誼。
字字句句都在彰顯著她不可撼動的地位。
我看著周牧白那張讓我曾經無比安心的臉。
只覺得陌生得可怕。
“所以,你們的革命友誼,包括建立一個‘公共女友輪值表’?”
周牧白的臉色僵了一下。
他轉頭看了一眼薛吟霜。
薛吟霜吐掉口香糖,無所謂地聳聳肩。
“那群名是我改的。”
“為了好玩嘛。”
“誰讓你連自己男朋友的手都認不出來?”
“上次宋哲牽你過馬路,你不是也沒反抗嗎?”
我氣得渾身發抖。
那次是因為我沒戴眼鏡。
過馬路時有人拉了我一把,我以為是周牧白。
我當時立刻就抽回了手。
結果在他們眼裡,這就成了我可以被隨意輪換的理由。
“周牧白。”
我盯著他的眼睛。
“你也是這麼覺得的嗎?”
周牧白避開我的視線,煩躁地扯了扯領帶。
“行了,多大點事。”
“大家都是兄弟,誰也沒碰你一根手指頭。”
“你非要鬧得大家都下不來臺嗎?”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一走,我成了全圈子的笑柄?”
我抓著行李箱拉桿的手指死死扣緊。
“所以呢?”
“難道要我配合你的演出,讓全圈子看我的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