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霧四起,你在我眼中淪為眾生_第 2 章 電話那頭靜了兩秒

大霧四起,你在我眼中淪為眾生發布時間:2026-10-02作者:一枝禾

第 2 章

電話那頭靜了兩秒。

周牧白的語氣沉了下來。

“許澄澄,你別給臉不要臉。”

“我那是為了考驗你。”

“吟霜說了,你連我的長相都記不住,以後怎麼當個好妻子?”

“我們就是試探你一下。”

“你倒好,直接把我家親戚全晾在酒店。”

“你知不知道我媽剛才打電話來,氣得差點進醫院?”

我閉上眼,把手機拿遠了一些。

“那你讓她直接住進精神病院吧。”

“正好你們一家子可以作伴。”

說完,我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車窗外的街景飛速倒退。

我媽在旁邊一邊抹眼淚一邊罵。

我卻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

腦海裡全是大二那年的初遇。

我因為臉盲,在食堂把別人的餐盤當成了室友的。

被那個男生指著鼻子罵。

是周牧白端著餐盤走過來,替我解了圍。

他說,澄澄不怕,以後我天天穿著紅色球鞋。

你只要看鞋,就能認出我。

後來他真的穿了整整四年的紅球鞋。

直到薛吟霜回國。

那是個留著一頭短髮,喜歡穿潮牌的女孩。

她第一次出現在我面前,就勾著周牧白的脖子。

“喲,這就是你那個臉盲症小女友?”

“長得也就那樣嘛。”

從那以後,周牧白再也沒穿過紅球鞋。

他說他不能為了我一個人,放棄自己的穿衣自由。

我忍了。

現在想來,這四年的感情,簡直就是一場笑話。

回到婚房。

我脫下繁重婚紗,換上輕便的家居服。

剛把行李箱拖出來,大門指紋鎖響了。

周牧白推門而入。

身後還跟著薛吟霜。

薛吟霜身上穿著周牧白的衝鋒衣外套。

領口大敞著。

明晃晃地露出鎖骨上那幾塊曖昧的紅痕。

她嚼著口香糖,上下打量著我。

“澄澄,你這脾氣也太爆了吧。”

“咱們兄弟幾個就是跟你開個玩笑。”

“你這動不動就取消婚禮,誰受得了啊?”

周牧白換了鞋,走到茶几前倒了杯水。

“聽見沒?”

“吟霜都知道這是開玩笑。”

“就你一天到晚死腦筋。”

他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手裡的行李箱。

“行了,別收拾了。”

“我知道你心裡有氣。”

“但這事你也有一半的責任。”

我停下手裡的動作,抬頭看他。

“我有什麼責任?”

“我的責任是不該是個臉盲?”

“還是不該妨礙你們泡溫泉?”

周牧白的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

“許澄澄,你怎麼說話夾槍帶棒的?”

“吟霜昨天晚上失戀了,情緒不好。”

“她有憂鬱症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作為她最好的哥們,陪她去散散心怎麼了?”

薛吟霜適時地嘆了口氣,靠在沙發上。

“牧白,你別怪澄澄了。”

“她不懂我們之間的革命友誼。”

“在她眼裡,男女之間就只有那點齷齪事。”

“也是,誰讓她從小就被保護得太好,沒見過世面呢。”

她一口一個革命友誼。

字字句句都在彰顯著她不可撼動的地位。

我看著周牧白那張讓我曾經無比安心的臉。

只覺得陌生得可怕。

“所以,你們的革命友誼,包括建立一個‘公共女友輪值表’?”

周牧白的臉色僵了一下。

他轉頭看了一眼薛吟霜。

薛吟霜吐掉口香糖,無所謂地聳聳肩。

“那群名是我改的。”

“為了好玩嘛。”

“誰讓你連自己男朋友的手都認不出來?”

“上次宋哲牽你過馬路,你不是也沒反抗嗎?”

我氣得渾身發抖。

那次是因為我沒戴眼鏡。

過馬路時有人拉了我一把,我以為是周牧白。

我當時立刻就抽回了手。

結果在他們眼裡,這就成了我可以被隨意輪換的理由。

“周牧白。”

我盯著他的眼睛。

“你也是這麼覺得的嗎?”

周牧白避開我的視線,煩躁地扯了扯領帶。

“行了,多大點事。”

“大家都是兄弟,誰也沒碰你一根手指頭。”

“你非要鬧得大家都下不來臺嗎?”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一走,我成了全圈子的笑柄?”

我抓著行李箱拉桿的手指死死扣緊。

“所以呢?”

“難道要我配合你的演出,讓全圈子看我的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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