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霧四起,你在我眼中淪為眾生_第 5 章 一雙定製的黑色皮鞋停在我的視線里

大霧四起,你在我眼中淪為眾生發布時間:2026-10-02作者:一枝禾

第 5 章

一雙定製的黑色皮鞋停在我的視線裡。

我抬起頭。

隔著模糊的雨簾。

祁宴半蹲下身,將一件帶著體溫的西裝外套披在我的肩上。

“許澄澄。”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

“我帶你走。”

寬大的西裝外套帶著淡淡的烏木沉香。

瞬間驅散了周圍的刺骨寒意。

我呆呆地看著祁宴那張輪廓分明的臉。

這是我在這座城市裡,唯一能清晰辨認的容貌。

“你能站起來嗎?”

祁宴伸出骨節分明的手。

雨水順著他的傘骨滑落,沒有一滴落在我身上。

我咬著牙,藉著他的力氣站了起來。

膝蓋處的痛感讓我倒吸了一口涼氣。

祁宴皺了皺眉,二話不說,直接將我打橫抱起。

“你幹什麼?”

我驚撥出聲,下意思摟住他的脖子。

“你受傷了。”

祁宴的語氣不容置喙。

他將我塞進路邊停著的一輛黑色賓利副駕駛。

隨後自己繞到駕駛座,收了傘坐進來。

車廂裡開了暖氣。

他抽了幾張紙巾,遞給我。

“擦擦頭髮。”

我接過紙巾,機械地擦拭著。

車子平穩地駛入雨夜。

“我們去哪?”我輕聲問。

“去一個他找不到你的地方。”

祁宴看著前方,下頜線繃得很緊。

半小時後。

車子駛入市中心的一處高檔私密大平層。

祁宴從鞋櫃裡拿出一雙嶄新的女士拖鞋放在我腳邊。

“這裡很安全,沒有我的允許,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來。”

他指了指走廊盡頭的房間。

“浴室在那裡,裡面有新的浴袍。”

“先去洗個熱水澡,別感冒了。”

我點點頭,拖著沉重的步伐走進去。

熱水沖刷掉身上的泥汙和寒氣。

卻衝不掉心裡的疲憊。

等我洗完澡出來,祁宴已經換上了一套灰色的家居服。

他坐在沙發上,茶几上放著一個醫藥箱。

“過來。”

他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我走過去坐下。

他拿起棉籤,沾了碘伏,動作極其輕柔地處理我膝蓋上的擦傷。

“嘶——”

我沒忍住倒抽了一口冷氣。

祁宴的手頓了一下。

“弄疼你了?”

他抬起頭,深邃的眼眸裡滿是化不開的溫柔。

我搖了搖頭。

“不疼。”

他沒說話,只是放輕了動作。

貼好紗布後,他將醫藥箱收起。

“為什麼不還手?”

他突然開口,打破了客廳裡的安靜。

“什麼?”我沒反應過來。

“在宴會廳裡,他要打你,你為什麼不躲?”

祁宴的目光緊緊鎖定著我,帶著一絲慍怒。

我苦笑了一下。

“躲有什麼用呢?”

“哀莫大於心死。”

“那一巴掌要是落下來,我就連最後一點愧疚都不必留給他了。”

祁宴沉默了片刻。

“許澄澄,你知不知道。”

“你剛才在雨裡的樣子,有多讓人心疼。”

我愣住了。

祁宴微微傾身,拉近了我們之間的距離。

“四年前,我晚了一步。”

“讓你被他的那雙紅球鞋騙走了。”

“這四年,我看著你受委屈,看著你被他的那些狐朋狗友當成笑話。”

“我無數次想把你搶過來。”

他伸手,輕輕將我耳邊的碎髮別到腦後。

“這一次,既然你已經決定不要他了。”

“那能給我一個機會嗎?”

我震驚地看著他。

“祁宴,你......”

“我暗戀你四年了,許澄澄。”

他坦蕩地迎上我的目光。

“從大二那年,你因為認錯人,把一整杯奶茶潑到我白襯衫上的時候開始。”

我猛地回想起來。

確實有這麼一回事。

那時候我還沒遇到周牧白。

我以為我是撞到了同學,道完歉就落荒而逃了。

原來那個人是他。

“可是......我不值得。”

我低下頭,盯著自己的腳尖。

“我連人的臉都分不清。”

“我還剛剛經歷了一場荒唐的背叛。”

“我現在的狀態,配不上任何人。”

祁宴伸手,托起我的下巴。

強迫我看著他。

“你在我眼裡,永遠都是最值得的。”

“分不清臉沒關係,你只要能認出我就好。”

“至於其他的,交給我。”

他的眼神太真誠,太滾燙。

燙得我原本死寂的心,似乎又漏跳了一拍。

我沒有答應,但也沒有推開他。

我需要時間。

第二天清晨。

我換上祁宴讓人送來的新衣服,回了一趟婚房。

我需要去拿走我最後一點私人物品。

比如我媽媽留給我的那條項鍊。

開啟門。

屋子裡靜悄悄的。

周牧白應該還沒醒,或者根本沒回來。

我走到梳妝檯前,拉開抽屜。

項鍊完好無損地躺在天鵝絨盒子裡。

我鬆了一口氣,將盒子放進包裡。

臨走前。

我把那枚周牧白買的求婚鑽戒,放在了客廳的茶几正中央。

旁邊壓著一張我手寫的紙條。

只有兩個字。

“分手。”

做完這一切。

我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個困了我四年的牢籠。

在樓下,我拿出手機。

把周牧白的微信、電話,以及他那群兄弟的聯絡方式。

全部拉黑刪除。

徹底切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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