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練三年歸家,我爹正給假千金辦認親宴_第 7 章 我沒有回答他
第 7 章
我沒有回答他。
這三年我在江南,睡過漏雨的柴房,當過錢莊最低等的朝奉。
我不僅摸清了沈家各路商號的底細,更花重金收買了總商會的暗線。
這些信,都是暗線在信鴿中轉的驛站裡,一封封拓印下來的。
“念。”我冷冷地吩咐。
江鶴眠撿起最上面的一封信,清朗的聲音響徹大廳。
“‘江南事畢,那丫頭已在回程路上。’”
“‘務必在金陵城外截殺。若失手,便啟動替身計劃。’”
江鶴眠換了另一封。
“‘替身已安頓妥當,性子雖蠢,但勝在聽話。只待地契過戶,便可打發她去莊子上配人。’”
一字一句,猶如鋼刀刮骨。
謝明舟的臉色已經慘白如紙,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沈硯山拄著手杖的手劇烈顫抖,他突然大喝一聲。
“住口!這都是偽造的!是你這逆女為了奪權,故意栽贓陷害!”
我轉頭看著這個生了我,卻恨不得我死的親生父親。
“栽贓?沈硯山,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我從江鶴眠手裡抽出一張紙,直接懟到他眼前。
“那你看看這個。”
“這是你私設在蘇州的‘匯通錢莊’的賬本扉頁。”
“上面的印鑑,可是你隨身攜帶的私章?”
沈硯山看清那印鑑,猶如被抽乾了全身的力氣,踉蹌著後退了兩步。
他為了轉移沈家的財產,揹著我祖母偷偷搞了個空殼錢莊。
這件事他做得很隱秘,以為天衣無縫。
謝明舟見勢不妙,立刻倒戈。
他撲通一聲跪倒在我面前,指著沈硯山。
“南喬!都是他逼我的!”
“他是長輩,他用謝家在金陵的生意要挾我,我不得不從啊!”
沈硯山猛地轉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謝明舟。
“你個忘恩負義的小畜生!當初明明是你提議找替身的!”
看著這對翁婿狗咬狗的滑稽場面,我沒有絲毫波動。
我只覺得髒。
“謝明舟。”
我叫他的名字,語氣平靜得像在叫一個陌生人。
“你不用把責任推給別人。”
我從袖中拿出最後一樣東西。
那是一份蓋著我沈南喬私印的文書。
我將文書扔在謝明舟面前的地上。
“這是什麼?”謝明舟顫抖著手,不敢去撿。
“休書。”
這兩個字一齣,謝明舟如遭雷擊。
在大梁,只有男子休妻,極少有女子休夫。
除非男子犯了七出之條中的重罪,或者女方有絕對的宗族權力。
謝明舟猛地抬起頭,眼睛通紅。
“你敢休我?!我可是堂堂謝家長子!你不要名節了嗎!”
我笑了,笑得無比暢快。
“謝明舟,你當年是以贅婿的身份入的我沈家。”
“按照契約,你若有謀逆、貪墨、或是德行有虧,我隨時可以休棄你。”
我指著那張休書。
“上面羅列了你這三年貪墨沈家賬目三萬兩、在外包養瘦馬、意圖謀奪家產等七項大罪。”
“每一項,都夠你在大牢裡蹲上十年。”
“簽了它,滾出沈家。”
“不籤,我們就去應天府的大堂上,讓整個江南的人看看你謝大公子的醜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