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練三年歸家,我爹正給假千金辦認親宴_第 2 章 初春的金陵
第 2 章
初春的金陵,風裡還帶著刺骨的寒意。
我被重重地推倒在沈府硃紅色的大門外。
手掌擦過粗糙的青石板,滲出絲絲血跡。
沈府的大門在我身後轟然關閉,將裡面的絲竹管絃和歡聲笑語隔絕開來。
我坐在冰冷的地上,慢慢攏緊了單薄的衣衫。
正準備去撿散落一地的衣物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一輛掛著金線流蘇的紫檀木馬車猛地停在了我面前。
馬車簾子被一把掀開。
穿著正紅如意雲紋裙的溫清儀跳下馬車,馬鞭還在手裡攥著。
“南喬?!怎麼回事!”
她衝過來一把扶起我,看到我掌心的血,眼睛瞬間瞪圓了。
“哪個不長眼的狗東西敢傷你?!”
溫清儀是金陵溫家的大小姐,溫家手握半壁皇商份額,與我沈家是世交。
我倆更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手帕交。
我藉著她的力道站穩,聲音沒有起伏。
“一個鳩佔鵲巢的野雞,和一群眼瞎的倀鬼。”
溫清儀看了一眼緊閉的沈府大門,又看了看地上散落的舊包袱。
她瞬間明白了什麼,氣得冷笑出聲。
“反了天了!”
“我不過是去了一趟蘇州查賬,這金陵城就由得這幫魑魅魍魎作祟了?”
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扯著我就往臺階上走。
“走!跟我進去!”
“我倒要看看,沈硯山那老東西是不是失心瘋了!”
溫清儀一腳踹開了沈府側門的虛掩。
門房剛想阻攔,被她一馬鞭抽在腿肚子上,哀嚎著倒地。
我們一路暢通無阻地闖進了正廳。
正廳裡,戲班子正在唱《牡丹亭》。
沈驚落正靠在紫檀木椅上,慢條斯理地吃著謝明舟親手剝好的荔枝。
看到我們闖進來,廳內的喧鬧聲戛然而止。
溫清儀大步走上前,一把奪過沈驚落手裡的定窯白瓷盤。
連同裡面晶瑩剔透的荔枝肉,直直砸在了大理石磚上。
“啪”的一聲脆響。
瓷片飛濺。
沈驚落尖叫一聲,猛地縮排謝明舟懷裡。
“夫君!她要殺我!”
她眼眶通紅,肩膀簌簌發抖,像極了一朵飽受摧殘的小白花。
謝明舟臉色驟沉,立刻將沈驚落護在身後。
他冷冷地看向溫清儀。
“溫大小姐,你這是發什麼瘋?”
“這裡是沈家,不是你溫家可以隨便撒野的地方!”
溫清儀毫不畏懼地對上他的視線,嗤笑一聲。
“謝明舟,你腦子被門夾了?”
“真正的沈家東家就站在你面前,你把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野種當寶供著?”
陳伯言帶著幾個掌櫃趕緊圍了過來,苦口婆心地勸。
“溫大小姐,您定是被這騙子給矇蔽了。”
“咱們大小姐自小流落江南,吃盡了苦頭,今日才得歸宗。”
“您可千萬別信了外人的挑撥啊。”
溫清儀反手就是一個耳光,結結實實地抽在陳伯言臉上。
“狗東西,主子說話,輪得到你來插嘴?”
陳伯言被打得一個踉蹌,捂著臉不敢吱聲。
溫清儀指著謝明舟的鼻子。
“謝明舟,沈南喬離京去江南歷練,是你親自送出的城門。”
“現在你跟我裝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