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那片海忘了藍_第 7 章 第一個項目提前三天交付
第 7 章
第一個專案提前三天交付。
林薇看完報告,靠在椅背上吹了一聲口哨。
“裴洵,你知道上一個做這個模型的人花了多久?”
“多久?”
“五週。還被客戶打回來改了兩次。”
“可能我運氣好。”
“運氣?”她把螢幕轉過來給我看客戶的郵件,“人家說這是三年來收到的最清晰的分析框架。”
郵件最後一行寫著:“我們能否請求裴先生來負責下一個專案?”
我笑了一下。
這是兩年來,第一次有人因為我做的事而不是因為我讓了什麼而認可我。
下班的時候,男同事陳爍叫我去喝東西。
“新來的都要被我拉去喝一杯,規矩。”
他帶我去了公司樓下的咖啡館。
“你為什麼來燕京?”
“工作機會。”
“外地來的?家裡人不反對?”
“就我媽,她支援。”
“女朋友呢?”
我端著杯子停了一下。
“沒有了。”
“分了?”
“嗯。”
“她的損失。”
“謝謝。”
“不是客氣話,林薇說你第一週的產出比她入職第一個月還多。能在職場上全力以赴的人,感情裡不會差到哪去。所以一定是對方的問題。”
我沒說話,喝了一口咖啡。
苦的。
但是清醒。
回到公寓,開啟電腦,發現一封新郵件。
不是工作的。
是蕭清猗。
她不知道從哪裡找到了我的新郵箱。
郵件標題是空白的。
正文只有一段話。
“阿洵,我讓顧長風幫我查了你的航班記錄。我知道你在燕京。別怕,我不會告訴謝微吟。我只是想確認你安全。你不用回這封郵件。但如果有一天你願意跟我說話,我一直在。”
蕭清猗到底還是蕭清猗。
從小到大,她做事的方式永遠是這樣——不逼你,不追問,但悄悄地替你把路鋪好。
這是她對我好的方式。
也是她讓我最難受的方式。
因為她能對我做到這些,說明她不是不會照顧人。
她只是把更多的照顧給了楚修遠。
我沒有回郵件。
但我也沒有換郵箱。
算是某種沉默的回應。
十月中旬,謝微吟的訊息頻率降了下來。
從一天十幾條變成兩三條。
內容也從“裴洵你回來”變成了日常瑣碎。
“今天降溫了,你那邊冷不冷。”
“路過那家牛肉麵館,他們換新選單了。”
“我買了一條圍巾,你以前說過想要的那種。”
每一條都沒有得到回覆。
但她還在發。
第十一天,她發了一條很長的語音。
我沒點開。
但語音下面有一行文字轉錄——
“裴洵,我今天才知道你喜歡吃桔梗花壽司。是蕭清猗告訴我的。她說你從小就喜歡,但你從來沒跟我提過。我才意識到,我連你喜歡吃什麼都不知道,不是因為你沒告訴我,是因為我從來沒有認真聽過。”
我看著那行文字,一個字一個字讀完。
然後鎖了屏。
窗外人工湖的水面在月光下閃爍。
我給自己倒了一杯熱水,坐在窗邊。
不是不心動。
兩年的感情不可能說放就放,說忘就忘。
但心動和心死是兩回事。
心動是看到她發訊息時還會停頓一下。
心死是停頓完,依然不想回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