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生妹妹奪我姻緣,我借天命送她殉葬先帝_第 4 章 三天後
第 4 章
三天後。
祭天大典在風雪中如期舉行。
欽天監正堂裴玄音,因妄議朝政,妖言惑眾,被判在祭壇前當眾斬首,以平天怒。
天壇四周圍滿了文武百官和京城的百姓。
風雪交加,寒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
我穿著單薄的囚服,雙手被粗重的鐐銬鎖在身後,被迫跪在冰冷的祭臺上。
監斬官坐在高臺上,手裡拿著令籤,只等時辰一到。
蕭祈淵穿著明黃色的龍袍,站在祭壇最高處的華蓋之下。
顧凌霜就站在他身邊,披著雪白的狐裘,宛如九天玄女下凡。
“時辰快到了。”
蕭祈淵看了一眼沙漏,轉頭看向顧凌霜,語氣極其溫柔。
“皇后今日陪朕祭天,辛苦了。”
顧凌霜柔柔一笑,目光掃過跪在下方的我。
“能為陛下分憂,是臣妾的福分。”
她上前一步,對著滿朝文武朗聲開口。
“今日風雪交加,上天示警。”
“本宮雖是一介女流,卻也願以一腔誠心,為大梁祈福。”
她微微仰起頭,看著漫天飛雪,緩緩吟誦出聲。
“暮雪連天徹玉臺,寒鴉不度冷宮槐。”
“願傾心血酬天地,換得春風送暖回。”
她的聲音清脆悅耳,在寂靜的祭壇上空迴盪。
這四句絕句一齣。
四周先是死一般的寂靜,隨後爆發出一陣驚雷般的喝彩聲。
“好詩!好詩啊!”
“不愧是天下第一才女!這等氣魄,這等胸襟,當世罕見!”
“皇后娘娘真乃神人也!”
顧震遠在人群中,滿意地捋著鬍鬚,滿臉都是驕傲。
柳氏更是與有榮焉,眼底盡是得意。
蕭祈淵看著顧凌霜的眼神,彷彿能滴出水來。
“雲窈,你總是能給朕驚喜。”
他牽起她的手,轉身看向監斬官。
“午時三刻已到,行刑!”
監斬官立刻抓起一枚令籤,重重擲在地上。
“斬!”
劊子手提著鬼頭大刀,大步走到我身後。
冰冷的酒水噴灑在刀刃上。
刀背上的鐵環發出刺耳的聲響。
就在劊子手舉起大刀的那一瞬間。
我突然不可抑制地大笑起來。
笑聲淒厲而瘋狂,穿透了風雪,蓋過了百官的議論,直直逼向高臺上的兩個人。
“你笑什麼!”
蕭祈淵皺起眉頭,眼神冷若冰霜。
劊子手的動作頓住了,不知所措地看向監斬官。
我慢慢停止了笑聲,用盡全身力氣,猛地站了起來。
沉重的鐵鐐發出震耳欲聾的碰撞聲。
我抬起頭,目光直直地鎖定在顧凌霜那張嬌柔造作的臉上。
“我笑大梁的天子是個瞎子。”
我看著蕭祈淵,一字一頓。
“我笑滿朝文武都是聾子。”
“我更笑,這天下第一才女的名頭,居然被一個連筆都握不穩的草包,頂替了整整十年!”
此言一齣,全場譁然。
顧凌霜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然,她下意識地往蕭祈淵身後躲去。
“你胡說八道什麼!”顧震遠怒喝一聲,就要衝上祭臺。
“把她拿下!快堵住她的嘴!”
幾個禁軍立刻撲上來,想要按住我。
我藉著巧勁,猛地一掙,沉重的枷鎖狠狠撞在其中一個禁軍的胸口,將他擊退。
我站在祭臺中央,迎著漫天風雪,目光如炬。
沒有半分恐懼,只有壓抑了十年的烈火。
“暮雪連天徹玉臺,寒鴉不度冷宮槐!”
我冷冷地複述了一遍她剛才唸的詩。
“這首《詠雪》,是我十歲那年,被罰跪在祠堂裡寫下的廢稿。”
我死死盯著顧凌霜那張已經失去血色的臉。
下一秒,我扯下臉上用來易容的麵皮,字字如刀。
“好妹妹,這天下第一才女的位子,你坐得可還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