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生妹妹奪我姻緣,我借天命送她殉葬先帝_第 3 章 天牢里陰冷潮濕
第 3 章
天牢裡陰冷潮溼,空氣中瀰漫著腐敗發黴的味道。
稻草堆裡偶爾竄過幾只肥碩的老鼠。
我靠在長滿青苔的牆壁上,閉著眼睛,感受著手腕處隱隱傳來的抽痛。
每逢陰雨雪天,斷裂過又被重新續接的手筋,就會像被千萬根針扎一樣疼。
鐵鏈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牢門被緩緩開啟。
一股濃郁的安神香味道飄了進來,驅散了牢房裡的酸腐氣。
“這地方怎麼髒成這樣。”
一個保養得宜的女聲響起,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惡。
我睜開眼。
柳氏,我的親生母親,正用帕子捂著口鼻,站在牢房中央。
顧震遠站在她身側,手裡提著一個精緻的食盒。
而在他們身後,站著披著狐裘大氅的顧凌霜。
真是一副其樂融融的畫面。
“裴大人受苦了。”
顧震遠將食盒放在滿是汙垢的木桌上,動作依然是那麼溫和有禮。
“這牢裡的飯菜怕是不合胃口,內子特意做了些糕點送來。”
柳氏走上前,開啟食盒,端出一盤晶瑩剔透的桂花糕。
“裴大人嚐嚐吧。”
她看著我,眼神里沒有哪怕一絲一毫的憐憫,就像在看一個不識抬舉的陌生人。
“這可是雲窈最愛吃的口味,平日裡她想吃,我都要親自下廚去做的。”
我看著那盤桂花糕,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我不愛吃桂花糕,我對花粉過敏。
從小到大,只要吃一口桂花糕,我的身上就會起滿紅疹,奇癢無比。
但柳氏從來記不住。
或者說,她根本不在乎。
她的眼裡只有顧凌霜,顧凌霜愛吃的,全家都得愛吃。
“多謝國公夫人好意。”
我沒有動,冷冷地看著他們。
“微臣消受不起這等恩賜。”
顧凌霜輕笑了一聲,走到我面前。
“裴大人還在生氣呢。”
她從袖子裡拿出一支成色極好的羊脂玉簪,在手裡把玩著。
“本宮今日來,是想給裴大人指一條明路。”
我盯著那支玉簪,呼吸微微一滯。
那是外祖母臨終前留給我的及笄禮,是我最珍視的遺物。
十年前,顧凌霜說她喜歡,柳氏便直接從我頭上拔了下來,塞進她的手裡。
“這玉簪成色不錯,裴大人若是不嫌棄,本宮就賞給你了。”
顧凌霜將玉簪遞到我面前,眼神里滿是惡意的施捨。
“只要裴大人肯寫一份罪己詔,承認自己是妖言惑眾,看錯了星象。”
“本宮保證,陛下不僅會放你出來,還會給你加官進爵。”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彷彿在看一隻螻蟻。
“活著不好嗎?何必非要跟本宮過不去?”
我看著那支近在咫尺的玉簪,手指緊緊攥成了拳頭。
腦海裡閃過十年前的那個雷雨夜。
她也是這樣,拿著太子的玉佩,哭著說她不能沒有蕭祈淵。
然後,柳氏端來了一杯下了軟筋散的茶。
顧震遠拿著一把剔骨刀,溫和地說:“雲窈,忍一忍就過去了。”
我被按在地上,眼睜睜看著刀刃割開皮肉,挑斷了我的手筋。
劇痛讓我連慘叫都發不出。
“怎麼?裴大人連本宮的賞賜都不想要?”
顧凌霜見我不說話,故意將玉簪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猛地抬起頭,眼神死死咬住她。
“這支簪子,娘娘戴著不覺得燙手嗎?”
我聲音沙啞,卻透著徹骨的寒意。
“偷來的東西,終究是偷來的。”
顧凌霜臉色一變,手腕猛地一抖。
“啪”的一聲脆響。
那支羊脂玉簪掉落在青石板上,摔成了兩截。
柳氏尖叫一聲,立刻把顧凌霜護在身後。
“你這瘋子!雲窈好心來看你,你竟敢衝撞她!”
顧震遠的臉色也陰沉了下來。
他看著地上斷裂的玉簪,又看向我,語氣終於不再溫和。
“冥頑不靈。”
他冷冷地丟下四個字。
“既然裴大人急著投胎,那就在這天牢裡,好好等著上路吧。”
他轉身護著顧凌霜往外走。
“父親,母親,咱們走吧。”
顧凌霜挽著柳氏的胳膊,頭也不回。
“跟這種將死之人,沒什麼好說的。”
牢門重新被鎖上。
我看著地上斷成兩截的玉簪,慢慢蹲下身,將碎片一點點撿起,攥在滿是疤痕的手心裡。
尖銳的玉石刺破了皮膚,鮮血順著指縫流下。
我卻笑了。
顧凌霜,你以為摔斷一支簪子,就能抹殺過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