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讓至邊緣,終學會離場_第 10 章 慕尼黑的冬天過去
第 10 章
慕尼黑的冬天過去,迎來了溫暖的初夏。
週末,我受邀參加一個學術界的私人晚宴。
晚宴設在郊外的一座古堡裡,衣香鬢影,籌光交錯。
我端著一杯香檳,站在二樓的露臺上透氣。
風吹過樹林,帶來陣陣花香。
“周,怎麼一個人在這裡躲清靜?”
一道知性溫和的女聲從身後傳來。
是蕭望舒。
她是劍橋大學的客座教授,也是我這次專案的合作方之一。
這段時間,我們在學術上有過多次深入的交流,十分默契。
“裡面太悶了,出來吹吹風。”
我轉過身,對她舉了舉酒杯。
蕭望舒走到我身邊,與我並肩站在欄杆前。
她穿著剪裁得體的黑色禮服,氣質優雅,眼神中透著閱歷沉澱後的從容。
“剛才在裡面,我聽到幾個同行在討論你的那篇論文,評價極高。”
她偏過頭看著我,眼角帶著笑意。
“周雲客,你比我想象的還要耀眼。”
我看著遠處的星空,輕輕笑了一下。
“蕭教授過譽了。”
“我只是把以前浪費的時間,都補回來了而已。”
蕭望舒似乎聽懂了我話裡的深意。
她沒有追問我的過去,只是輕聲說:
“那說明,你做了一個非常正確的決定。”
“是啊。”
我深吸了一口氣,覺得胸腔裡無比暢快。
如果我當初沒有果斷地離開,現在的我,可能還在那個逼仄的公寓裡。
為了一個不愛我的女人,為了兩個偏心的青梅,流著眼淚自我內耗。
那些被忽視的委屈,那些被踐踏的尊嚴,都成了困住我的枷鎖。
幸好,我親手砸碎了它。
“對了,下個月在日內瓦有個關於基因工程的研討會,主辦方給我發了兩張邀請函。”
蕭望舒從手包裡拿出一張燙金的信封,遞到我面前。
“不知道周研究員,願不願意賞光,跟我一起去看看?”
她的眼神真誠而坦蕩,沒有壓迫感,只有平等的尊重和欣賞。
我看著那張邀請函,嘴角微微上揚。
這是我曾經夢寐以求的學術殿堂。
不再是別人的附屬品,不再是站在角落裡連字幕都看不清的邊緣人。
現在的我,站在最中心的位置,閃閃發光。
我伸出手,接過了那張邀請函。
“當然願意,蕭教授。”
一陣微風吹過,拂起我耳邊的碎髮。
我仰起頭,看著夜空中那輪皎潔的明月。
曾經那些壓在心頭的酸澀、委屈和不甘,在此刻徹底煙消雲散。
生活不會因為某個人離開而停止,但一定會因為勇敢地走出去而變得更好。
“那麼,合作愉快。”
蕭望舒舉起酒杯,輕輕碰了碰我的杯子。
發出清脆的聲響。
“合作愉快。”
我將杯中的香檳一飲而盡。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