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讓至邊緣,終學會離場_第 9 章 扔掉模型的第二天
第 9 章
扔掉模型的第二天,我接到了一個陌生的跨國長途。
電話那頭,是秦若華沙啞的聲音。
“雲客......別掛,求你別掛電話。”
她的聲音裡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憊和哀求。
“我就是想聽聽你的聲音。”
“顧子衿出車禍了,在ICU裡躺了三天,昨天才剛醒過來。”
我的手頓了一下,但語氣依然平靜:
“哦,那祝她早日康復。”
秦若華在電話那頭哽咽了。
“她醒過來的第一句話,就是問你有沒有來看她。”
“雲客,她車禍是因為去找你以前留在學校的一本筆記。”
“她精神恍惚,沒看紅綠燈......”
我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秦若華,這跟我有關係嗎?”
“她是成年人,自己過馬路不看紅綠燈,那是她自己的責任。”
“你們不要再用這種苦情戲碼來綁架我了。”
“可是我們真的知道錯了!”
秦若華崩潰地大喊。
“我們不該偏袒宋流光,不該把你當成理所當然的存在。”
“你懲罰我們也好,打我們罵我們也罷,就是別這麼冷冰冰的,行嗎?”
“我沒有在懲罰你們。”
我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看著慕尼黑湛藍的天空。
“我只是,不再需要你們了。”
“秦若華,以前我每次遇到困難,你們確實幫過我。”
“但後來,你們也是親手把我推向絕望的人。”
“既然推開了,就別再奢望能拉回來。”
“我們互不相欠了。”
我沒有再給她說話的機會,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並更換了手機號碼。
半年後。
我的獨立研究專案取得了突破性進展,相關論文在國際頂級期刊上發表。
因為這項成果,我被慕尼黑大學破格聘為副研究員。
頒獎典禮那天,我穿著一套定製的深色西裝,站在領獎臺上,接過了沉甸甸的獎盃。
鎂光燈閃爍,臺下響起了經久不息的掌聲。
我微笑著看向鏡頭,眼神明亮且堅定。
這場頒獎典禮,在國內外進行了同步直播。
國內的一家科技媒體甚至專門做了一期關於我的專訪。
在專訪的最後,記者問我:
“周先生,您年紀輕輕就取得了如此耀眼的成就,有什麼秘訣想要分享給國內的年輕人嗎?”
我對著鏡頭,淡淡地笑了一下。
“秘訣就是,不要把時間浪費在不值得的人和事上。”
“如果有人讓你覺得委屈,覺得被忽視,不要懷疑自己,直接離開。”
“去更廣闊的天地裡,找回你自己的價值。”
這段採訪影片,在國內的社交網路上瘋傳。
很久以後,我從林非那裡聽說了一些國內的後續。
江月泠看到那段採訪後,把自己關在屋子裡喝了三天三夜的酒,最後胃出血進了醫院。
出院後,她賣掉了那套我們曾經合租的公寓,辭去了工作,整個人變得渾渾噩噩。
秦若華和顧子衿也徹底決裂了。
顧子衿車禍後落下了一點殘疾,脾氣變得非常暴躁,總是埋怨秦若華當初不該縱容宋流光。
而秦若華則在無盡的悔恨中,遠走他鄉,再也沒有人知道她的下落。
她們曾經是牢不可破的小團體,因為一個綠茶男的介入,因為對我的肆意踐踏,最終分崩離析,自食其果。
這大概就是因果報應。
但我已經不在乎了。
她們的喜怒哀樂,她們的悔恨與痛苦,都像是指尖溜走的沙子,再也無法在我的世界裡留下任何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