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訂婚現場搞污衊,我有婆婆當證人_第 9 章 傍晚六點二十分
第 9 章
傍晚六點二十分,婆婆把我送回家。
“你在家等著,別出門。”她叮囑我,“監控的事我去辦,拿到了第一時間給你看。”
車子開走後,我關上門,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客廳裡。
衣櫃還開著,第二格依舊空空的。
大衣被婆婆拿走了,作為證據。
手機連續震了好幾下。
第一條來自裴澤霖:“晚晚,明天我親自來接你吃飯,好好聊聊。”
第二條來自孟庭柯:“嫂子,澤哥今天確實衝動了,他讓我跟你說聲對不起。他面子薄,不好意思親口講。”
第三條來自秦漫。
一條長語音,60秒。
我點開聽了。
秦漫的聲音很平很輕,像是哭過之後刻意壓住的那種平靜。
“晚晚,今天的事是我的錯,不管真相是什麼,我不應該在那種場合說出來。你從小到大最討厭被冤枉,我比誰都清楚。這件事如果給你造成了傷害,我願意在所有人面前跟你道歉。但是晚晚,你能不能別查了?”
最後五個字,她的聲音突然抖了一下。
別查了。
三個字聽上去像是求和。
但我太瞭解秦漫了。
她的求和從來不是投降,是在試探對方的底線。
如果我答應“別查了”,她就知道我手裡沒有更硬的牌。
如果我不答應,她就要準備下一步了。
我沒回復她的語音。
開啟外賣軟體點了一份粥,然後把手機調成勿擾模式。
坐在沙發上,我開始梳理現在手裡有的東西。
一,婆婆的證詞,證明我昨晚不在君瀾酒店。
二,帶有定位水印的自拍照。
三,從秦漫手裡截獲的駝色大衣,領口有她的唇印。
四,朋友圈那張咖啡照片裡的袖釦。
以上這些加在一起,夠讓在場的人相信我被冤枉了,但不夠給秦漫和裴澤霖定罪。
因為秦漫可以說唇印是上次借大衣蹭上去的,可以說朋友圈是和別人喝的咖啡,可以說所有的一切都是巧合。
前世那些真正致命的證據,是網友從公開的交易記錄和出行資料裡拼出來的。
我活著的時候根本拿不到。
除非,有人替我拿。
我拿起手機,翻到一個很久沒聯絡的號碼。
程越岑。
我大學時候的同學,現在在做資料安全方面的工作。
前世他是為數不多的、在全網罵我的時候公開替我說過話的人。
他在微博發了一條長帖,從截圖的畫素、拍攝角度和時間戳邏輯鏈上分析這張照片有被人為裁剪和選擇性擷取的痕跡。
那條帖子被秦漫的擁護者舉報到消失。
三個月後,當真相大白的時候,有人翻出他的帖子說他是全網唯一一個清醒的人。
但那時候我已經死了。
我按下撥號鍵。
響了四聲,接了。
“沈晚?”
程越岑的聲音有點意外。
“好久沒聯絡了,怎麼突然打電話?”
“越岑,我想請你幫個忙。”
“說。”
“我發一張照片給你,你幫我分析一下這張照片有沒有被處理過的痕跡。”
“什麼照片?”
“一張監控截圖。”
我把裴澤霖今天投在幕布上的那張截圖發了過去。
這張圖在宴會現場的時候我用手機拍了投影,畫質不算好,但夠用了。
程越岑沉默了大概十秒。
“這是酒店外部攝像頭拍的。解析度很低,但裁切比例不對,原始監控畫面是16比9,這張圖被裁成了接近4比3,上下各切了一截。”
“切掉的部分可能有什麼?”
“上面大機率是時間水印,下面可能是攝像頭編號或者其他人物。有人刻意把能定位具體資訊的部分裁掉了。”
我深吸一口氣。
“你能寫一份技術分析發給我嗎?”
“可以。但晚晚,你遇到什麼事了?”
“被人拿這張照片說我出軌,在我訂婚宴上。”
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
“需要我幫你查原片嗎?如果這是某家酒店的外部監控,找到攝像頭型號和對應的儲存系統,有辦法確認原始檔案的最後修改時間。”
“能查到被刪改過嗎?”
“如果有人動過手腳,一定有痕跡。數字檔案不會撒謊。”
我握著手機的手終於不抖了。
前世我孤立無援,所有人都在幫裴澤霖和秦漫掩埋真相。
這一世,我不會再一個人扛了。
“越岑,謝謝你。”
“先謝什麼,等出結果再說。”他停了停,“晚晚,你照顧好自己。”
掛了電話,外賣到了。
我一邊喝粥,一邊把今天所有的聊天記錄、語音、截圖按時間順序整理成了一個資料夾。
命名很簡單:證據。
婆婆的訊息在十一點半彈了出來。
“監控拿到了。不是兩三個工作日,是兩個小時。錦程的人很配合。”
下一條是一段影片。
十一秒。
畫面是君瀾酒店2207房間所在樓層的走廊監控。
一個穿著駝色大衣的女人,低著頭,快步走向房門。
她刷開門的一瞬間,走廊盡頭有人探出半個身子。
男人。
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羊絨外套。
右手腕上,一截袖口露在鏡頭裡。
貝殼形狀的袖釦,在走廊的冷光燈下閃了一下。
那顆袖釦我太熟悉了。
全球限量十二副。
我花了半個月工資買的。
送給裴澤霖的二十六歲生日禮物。
我把影片存進加密相簿,把手機放在胸口。
閉上眼,深呼吸了很久。
裴澤霖,你要的兩三個工作日來不了了。
婆婆給了你兩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