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日葵盛開在謊言枯萎之後_第 9 章 顧野的嘴唇顫抖着
第 9 章
顧野的嘴唇顫抖著。
他似乎想要反駁,卻連一個完整的音節都發不出來。
因為他知道,我說的是事實。
他從來沒有真正愛過誰,他只愛他自己。
愛那種被兩個女人同時爭搶、高高在上的虛榮感。
“初初,你不能這麼絕情......”
他低下頭,聲音裡透著一股絕望的死氣。
“我現在什麼都沒了,公司破產了,還要背一身的債。”
“靜安昨天去了醫院,她非要拿肚子裡的孩子威脅我,說我不把剩下的錢轉給她,她就去引產。”
他猛地抬起頭,眼睛裡閃過一絲瘋狂。
“初初,你幫幫我好不好?”
“你跟警方說,那些錢是你自願給我的,那不是職務侵佔。”
“只要你改口,我就不用坐牢了!”
我看著他這副醜態畢露的樣子。
原來人在被逼到絕境的時候,連最後一絲廉恥心都會剝落得乾乾淨淨。
我從包裡拿出一張名片,推到他面前。
“這是我律師的電話。”
他眼睛一亮,以為我回心轉意了,伸手去拿名片。
“有什麼話,跟我的律師說。”
“關於你之前欠我的裝修費,還有精神損失費,很快就會有傳票送到你手裡。”
顧野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你......你要趕盡殺絕?”
“是。”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你不用覺得委屈。這些都是你欠我的。”
我轉身往外走。
他突然從椅子上彈起來,衝過來攔在我面前。
膝蓋一彎,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直直地跪了下去。
咖啡館裡的客人都投來了驚異的目光。
“初初!我求你了!”
他伸手想抱我的腿,被我後退一步躲開。
“我給你磕頭行不行?看在我們過去五年的情分上,你放我一條生路吧!”
“我真的不能坐牢,我進去了這輩子就毀了!”
他毫無尊嚴地趴在地上,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看著這個曾經在全班同學面前向我表白,信誓旦旦要照顧我一輩子的人。
“顧野。”
我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
“那五年的情分,在你把許靜安帶上我們的床,在她懷孕,在你聯合所有人把我當傻子耍的時候,就已經被你親手撕碎了。”
我避開他的手。
“你這輩子毀不毀,跟我沒有任何關係。”
我沒有再看他一眼,推開咖啡館的門。
外面的冷風一吹,帶走了身上最後一點鬱結的氣息。
我沒有回頭。
過了幾天,我從以前的同學群裡,斷斷續續地聽到了一些後續。
那天從咖啡館回去後,顧野和許靜安在家裡爆發了激烈的衝突。
許靜安偷偷變賣了顧野最後一塊名錶,準備拿著錢跑路。
顧野發現後,兩人扭打在一起。
推搡間,許靜安摔倒在茶几上。
肚子裡的二胎沒保住。
不僅如此,因為大出血,她被切除了子宮。
顧母在醫院的走廊裡哭天搶地,罵許靜安是個毒婦,連顧家的根都保不住。
許靜安躺在病床上,形容枯槁。
她再也沒有了當初耀武揚威的底氣。
至於林曉。
她因為參與做假賬,被判了緩刑,還要承擔鉅額罰金。
她後來找過我幾次,在我公司樓下蹲守,哭著求我原諒,說她是一時糊塗。
我只是讓保安把她請了出去。
有些人,一旦越界,就永遠失去了被原諒的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