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指未送出,我改簽了餘生_第 9 章 陳序被保安強行拖走的時候
第 9 章
陳序被保安強行拖走的時候,沒有掙扎。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我,眼底的光一點點熄滅,最後變成死灰般的絕望。
“晚晚......對不起,晚晚......”
他的呢喃聲在空曠的大廳裡迴盪,直到被厚重的大門徹底隔絕。
宴會恢復了運轉,人們默契地沒有追問剛才的小插曲。
溫硯知走過來,遞給我一杯溫水。
“手怎麼這麼涼?”
“沒事。”我接過水杯,喝了一口,“只是覺得,有些人真的連做戲都不分場合。”
“他把自己逼到了絕路,以為跑到你面前賣慘,就能換回一點你的同情,好讓他潰爛的自尊心好受一點。”溫硯知評價得很犀利。
“他算錯了。”我放下水杯。
“我對他,連同情都沒有。”
幾天後,盛南星發來一條新聞連結。
《昔日新星企業家陳某,因涉嫌商業詐騙被警方帶走調查》。
配圖裡,陳序戴著手銬,被押上警車。
他的頭低著,亂髮遮住了眼睛,背脊佝僂得像個行將就木的老人。
“據說是林知夏在背後推波助瀾,提供了偽造的賬目證據。”盛南星在微信裡嘖嘖稱奇。
“狗咬狗,一嘴毛。陳序這次估計很難翻身了。”
我關掉網頁,把手機扔到一邊。
實驗室的資料還需要複核,我沒有多餘的精力去關注一個騙子的下場。
時間過得很快。
三年後。
我順利拿到了博士學位,並被邀請留在M國的高校任教。
溫硯知成了我的同事,我們的辦公室挨在一起。
週末的陽光很好。
我推開公寓的窗戶,讓新鮮空氣透進來。
桌上放著盛南星剛寄來的包裹,是一堆國內的小吃和喜帖。
她要結婚了,和那個追了她兩年的學弟。
我在影片裡看著她試婚紗的樣子,笑得比自己結婚還開心。
“晚晚,你真的不回來參加我的婚禮嗎?”盛南星在鏡頭裡撅著嘴。
“我這邊有個國際會議要主持,真的走不開。”我抱歉地笑笑,“紅包肯定準時到。”
“行吧行吧,原諒你了。不過你一個人在那邊,也該考慮考慮個人問題了吧?那個溫硯知不是一直守著你嗎?”
“別亂說,我們是同事兼戰友。”
“嘁,誰信啊。”
結束通話影片,我拆開包裹,拿起一包辣條。
門鈴響了。
我走過去開門,是溫硯知。
他穿著休閒裝,手裡拿著兩張音樂會的門票。
“岑教授,有空賞光聽場音樂會嗎?”
我看著他溫和的笑容,接過了門票。
“好啊。”
我們並肩走在通往音樂廳的林蔭道上。
初秋的微風吹過,捲起幾片黃葉。
“前兩天,我看到國內的一篇報道。”溫硯知突然開口。
“是關於陳序的。他因為證據不足被釋放了,但背了鉅額債務。現在在一家小物流公司當搬運工。”
我腳步沒停,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你不驚訝?”
“因果報應罷了。”我看著前方的路。
“他曾經把別人的真心踩在腳下,就該想到有一天自己也會跌落泥潭。”
“那......”溫硯知猶豫了一下,“你還恨他嗎?”
我停下腳步,轉頭看著溫硯知。
“溫師兄,你覺得什麼樣的懲罰,對一個人來說是最致命的?”
溫硯知想了想。
“失去一切?”
“不。”
我搖搖頭,嘴角勾起一抹釋然的笑。
“是徹底的遺忘。”
我不再恨陳序。
因為恨也是一種情緒的牽扯。
現在的他,在我的世界裡,連一個名字都不配留下。
他只是我漫長人生中,一段早已翻篇的廢舊文字。
“那......我現在可以申請,成為岑教授人生新篇章的合著者嗎?”溫硯知看著我,眼神真摯。
我看著他,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他臉上。
“看你表現咯,溫教授。”
我轉身,大步向著音樂廳走去。
前方,陽光正好,未來可期。
而那些陳舊的謊言和腐朽的過去,就讓它們永遠爛在時間的泥沼裡吧。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