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指未送出,我改簽了餘生_第 4 章 第二天下午
第 4 章
第二天下午。
我去了銀行,把國內的所有資產清算,轉入了國外的賬戶。
隨後去出入境管理處加急辦理了新的簽證手續。
最後,我回了趟公寓,把所有屬於我的東西,打包進了兩個最大的行李箱。
其實沒有多少。
除了衣服和幾本書,我發現這個家裡,真正屬於我的印記少得可憐。
晚上七點。
我打車來到了陳序說的那家法餐廳。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時間一點點流逝。
七點半。
八點。
八點半。
陳序沒有出現,也沒有任何訊息。
服務員第三次走過來。
“女士,請問現在需要為您點單嗎?”
“再等等。”
九點整。
陳序的電話終於打了過來。
背景音很嘈雜,像是在醫院。
“晚晚,對不起!”他聲音裡透著焦急和疲憊,“我過不去了。”
“為什麼?”我切著盤子裡早就冷掉的麵包。
“知夏......知夏出事了。她昨天沒上飛機,一個人躲在酒店裡,剛才割腕了。我現在在醫院急診室。”
割腕。
又是這一招。
兩年前,陳序第一次為了她放我鴿子,也是因為她“憂鬱症發作,站在天台上要跳樓”。
“死了嗎?”我問。
陳序在那頭倒吸了一口涼氣。
“岑未晚!你在說什麼胡話?她是一條人命!”
“所以呢?你需要在那邊守著她一輩子嗎?”
“我現在走不開!醫生說她情緒很不穩定,需要人陪。這頓飯我們改天再吃,行嗎?算我求你了,你別在這個時候跟我鬧。”
“陳序。”我打斷他。
“怎麼了?”
“我們原本約定,回國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民政局領證。”
電話那頭沉默了。
“今天,其實是我們原本定好的領證日。你忘了,對吧?”
陳序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
“晚晚......我真的忘了。最近事情太多了,我腦子很亂。對不起,下週,下週一我一定陪你去,好不好?”
“不用了。”
“你什麼意思?”他的聲音突然拔高。
“陳序,我給過你很多次機會。每次你都說‘下次’、‘改天’。”
我站起身,把餐巾放在桌上。
“但我不想等了。”
“晚晚,你別衝動。我保證,等知夏這邊穩定下來,我立刻回去找你。你要是生氣,你打我罵我都行,別說氣話。”
“我沒說氣話。”
我看著窗外車水馬龍的街道,聲音平靜得連我自己都驚訝。
“陳序哥哥。”
電話那頭傳來林知夏虛弱的呼喚。
“我疼......”
“我在,我在這。”陳序下意識地回應她。
然後又匆忙對我說:“晚晚,我先不跟你說了,知夏叫我。你乖乖在家等我,我明天一早就回去。”
他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看著暗下去的手機螢幕。
沒有哭,也沒有憤怒。
只有一種深深的疲憊和徹底的解脫感。
我結了賬,走出餐廳。
夜風很冷,吹透了我的大衣。
我回到公寓。
推開門,看著那兩個已經打包好的行李箱。
我走到茶几旁。
從口袋裡拿出那個小盒子。
裡面是一對素圈戒指,沒有鑽石,只有內壁刻著我們倆名字的首字母。
C & C。
我把戒指拿出來,放在茶几最顯眼的位置。
旁邊,放著那把指紋鎖重置後,備用的機械鑰匙。
我還列印了一份智慧門鎖和音箱的記錄清單,壓在鑰匙下面。
做完這一切,我拉起行李箱,走向門口。
鑰匙放在茶几上。
我刪掉了他的所有指紋和聯絡方式。
門咔噠一聲關上。
這五年的荒唐,到此為止。
我拉著行李箱,走進了夜色裡。